就是不久前,他才刚刚清理了三个灵兽山的弟子。
也许是因为“葛师兄”那三个家伙,他对这个宗门的修士,可没有半分好感。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陆某无情了。”
陆秋的声音里再无一丝温度。
他已经动了杀机。
嗡!
下一刻,青鸣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青光流转,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色长虹,没有丝毫花哨,直直斩向那绿衣少女的头颅。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绿衣少女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并未坐以待毙,素手在腰间一拍,一张鹅黄色的丝帕瞬间飞出。
那丝帕迎风见长,柔和的黄光瞬间绽放,形成一道厚实的光幕,将她与那头白色巨雕一同护在其中。
顶级防御法器。
陆秋眼神不变,心中却对这少女的身份更多了几分猜测。
一个练气十层的修士,不仅有灵兽,还有顶级防御法器护身,此女倒是让他看走眼了。
但他并未因此留手。
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青鸣剑中。
青色长虹的威势暴涨,剑尖吞吐着骇人的锋芒,一次又一次地斩在黄色光幕之上。
锵!锵!锵!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黄色光幕剧烈震颤,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摇摇欲坠。
那白色巨雕尖啸一声,似乎想要护主,猛地扑扇翅膀,卷起一阵狂风,锋利的爪子抓向陆秋。
陆秋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青鸣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一道分化出的剑光瞬间扫过。
噗嗤!
翎羽与血花齐飞。
那巨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一只翅膀被齐根斩断,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绿衣少女只有一件防御法器,灵兽又被重创,在陆秋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俏脸早已吓得一片煞白。
“你现在离开,我留你一命。”
陆秋的声音冰冷,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绿衣少女咬着粉嫩的嘴唇,眼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依旧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给我烈阳花,我是不会走的。”
陆秋顿时气笑了。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血色禁地,天真和固执,是催命的毒药。
“既然你求死,那陆某就成全你。”
他不再废话,体内法力疯狂涌入青鸣剑中,剑光大盛,青虹贯日,就要彻底撕碎那层不堪一击的防御光幕。
绿衣少女眼中终于流露出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铿!
一声刺耳的锐响凭空炸开。
一轮璀灿夺目的金色刀刃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青鸣剑之前,将其这致命的一击死死拦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在空中爆开,卷起一阵气浪。
“陆师兄,还请手下留情!”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人影从不远处的林中闪出,几个起落间,便落在了两人中间。
陆秋目光一凝,定睛看去。
来人居然是韩立。
“我倒是谁,原来是韩师弟。”
陆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心念一动,收回了悬在半空的青鸣剑。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数日前在紫猴花山谷,自己是如何果断卖了对方的事情。
韩立看到陆秋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也是猛地一抽,脸上却只能挤出苦笑,对着陆秋拱了拱手。
“陆师兄,上次之事,你做的可不地道啊。”
“韩师弟与她是旧识?”
陆秋心中略感尴尬,却面不改色地立刻岔开了话题,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名惊魂未定的绿衣少女。
韩立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转向陆秋,神色郑重地再次拱手,请求道:“还请陆师兄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韩立愿欠师兄一个人情。”
陆秋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以他对韩立性格的了解,此人谨小慎微,无利不起早,怎么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贸然出头?
一个人情?
韩立的人情,这分量可不小。
莫非?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悄然闪过。
菡云芝?
原来如此。
陆秋心中瞬间了然,再看那绿衣少女时,眼神已经变了。
能让韩老魔欠下一个人情,倒也不错。
“既然是韩师弟开口求情,那陆某自当给个面子,且放她一条活路。”
陆秋极为爽快地答应下来,姿态做得十足。
韩立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还好,这位陆师兄虽然行事果决,杀伐果断,却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嗜杀成性的魔头,否则今日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对陆秋的好感,也不由得增加了几分。
然而,那绿衣少女却似乎并不领情。
她感激地看了韩立一眼,随后又倔强地抬起头,看向陆秋。
“我不走,除非你把烈阳花给我。”
韩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一阵无语。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没看到人家刚才真的要下杀手了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陆秋也是被这女子的脑回路给整得有些无语了,不过在知晓对方身份后,他倒也真没了杀心。
这姑娘,还真如原着里描述的一般,蠢得有些可爱。
“你想要烈阳花也可以,拿东西来换。”
陆秋懒得再跟她计较,目光落在了她那件已经收回的黄色丝帕法器上,意图不言而喻。
菌云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显然那丝帕对她极为重要。
她尤豫了片刻,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卷古旧的兽皮卷。
“我这里有一卷祖上载下来的制符笔记,里面记载了一些制符心得,不知可否用来交换?”
陆秋接过兽皮卷,神识沉入其中,快速扫过。
里面确实是一些制符的基础心得,从如何处理符纸,到各种基础符录的灵力节点控制,都有提及。
虽然对他这种拥有金丹符师完整传承的人来说,这制符笔记可有可无。
但这份制符心得,也确实值得上一株烈阳花。
“可以。”
他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下来。
交易达成,菡云芝顿时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一株烈阳花,仿佛得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而陆秋,也顺手将那卷兽皮笔记丢入了储物袋。
“韩师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告辞!”
正当陆秋准备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这两人时,韩立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陆师兄且慢,师弟有一事,想与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