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钟的蒙蒙光华之下,陆秋面无波澜,再次抬手一扬。
一张初级高阶的金刃符被他催动。
嗡!
一瞬间,成百上千道锋锐无匹的金色剑刃凭空浮现,密密麻麻,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死亡洪流,朝着那中年男子席卷而去。
“又是高阶符录!”
中年男子面色微变,心中暗骂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符录简直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扔。
他不敢大意,连忙将法力疯狂注入周身的青铜盾牌。
青铜古盾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厚重的光幕,将他牢牢护住。
叮叮当当!
无数金色剑刃斩在光幕之上,溅起一连串密集的火花,却始终无法攻破其防御。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中年男子挡下这一击,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也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今天,你是死定了e
”
双方都有顶级的防御法器,攻击手段又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奏效。
战斗,彻底陷入了僵持。
陆秋体内的法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同时催动金元钟和青鸣剑这两件顶级法器,对他一个练气期修士而言,负担确实极大。
中年男子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不再急于猛攻,反而好整以暇地维持着防御,一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他要活活耗死陆秋。
就在中年男子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之时。
陆秋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中品灵石,握在手中。
同时,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
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他那原本开始见底的法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见此情景,中年男子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中品灵石!”
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竟然还有中品灵石这种东西?
那可是筑基期修士都不常有的奢侈品,这小子竟然拿来当场恢复法力?
莫非是哪个金丹老怪的子嗣不成?
陆秋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看来不动用符宝,今日是杀不了此人了。
他倒也并不慌张,手中的底牌还有很多。
无论是威力巨大的符宝,还是天雷子、爆炎珠,亦或是那门刚刚修成,诡异莫测的神识秘术。
任何一样,都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再不济,他储物袋里还有高阶的遁符,甚至是中级符录,想要脱身并非难事。
只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了,他心中有些不甘心。
下一刻,陆秋心中已有了主意。
只见他头顶的金元钟光芒忽然一阵明灭不定,似乎法力不济,难以维持。
中年男子见状,以为陆秋黔驴技穷,终于撑不住了,当即发出一声狞笑。
可就在他准备全力出手,一举击溃陆秋的防御时。
陆秋却猛地一收金元钟与青鸣剑,转身跳上风云舟,化作一道青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边一飞冲天,直接逃离而去。
“想走?没门!”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撑不住了想跑。
他的遁速似乎极为不凡,脚下的赤色飞舟法器光芒大放,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刺目的赤色长虹,朝着陆秋逃离的方向穷追不舍。
双方的距离,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拉近。
眼看着,很快便要追上陆秋。
风云舟上,隐藏在斗篷之下的陆秋,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现在!
下一刻,一道乌黑的光芒,快到极致,骤然从风云舟上射出,直指身后紧追不舍的中年男子。
符宝!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也不想,就要全力祭起自己的青铜盾牌抵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元神识海,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
一阵无法言喻的剧痛,轰然炸开!
惊神刺!
中年男子的意识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神魂剧震,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还未等从那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中回过神来,祭出法器抵挡。
那道乌光,便已经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穿过了他的胸膛。
中年男子脸上的狞笑和贪婪彻底凝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筑基期修士,怎么会死在一个练气期的蝼蚁手上。
生机,迅速从他体内流逝。
尸体,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
至此,一名筑基期修士,被陆秋成功斩杀!
陆秋没有片刻耽搁,驾驭着风云舟俯冲而下,在尸体落地之前,精准地将其储物袋和那几件法器凌空摄入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将风云舟的速度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朝着黄枫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个时辰后。
一道青色遁光匆匆落在了玄坤山脚下,随即毫不停留地飞入其中一座洞府。
回到熟悉的洞府,陆秋立刻开启了所有的防御阵法。
直到那层层叠叠的光幕将整个洞府彻底笼罩,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路上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
他将那名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打开,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石桌之上。
一番清点,陆秋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这储物袋中,除了几件法器和一千多块灵石外,最多的,竟然是一大堆关于阵法之道的玉简。
从基础的阵法详解,到各种一阶、二阶阵法的布置心得,应有尽有。
看来,被自己斩杀的这位筑基修士,是位阵法师。
这时,陆秋的目光落在一块令牌之上。
令牌正面,雕刻着“天星”二字。
这家伙,竟然是天星宗的人。
陆秋顿时感到一阵庆幸。
幸好自己行事果决,将其当场斩杀,否则若是让他逃了,被一个大宗门的筑基修士惦记上,那可真是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陆秋的视线,被一个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白色玉瓶吸引了。
玉瓶被禁制符录牢牢封印着,瓶身之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
他伸手将玉瓶拿起。
标签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古朴的篆字。
筑基丹!
陆秋的呼吸,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猛地一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