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女人画工不错,而且极具空间感。
唐泊很顺利就根据这张简略地图,找到了明月他们所在的大街。
一路过来,唐泊还看到有重装骑兵穿梭在街道上,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不过当看到那些骑兵身后,还跟着不少步兵,而步兵们都抬着担架,担架上又躺着锦衣卫。
唐泊瞬间了然,这是在给自己刚才那一箭收拾烂摊子呢。
想到锦衣卫被自己灭了一千,唐泊就得意的不行。
揉了揉肿胀的肩膀,顿时痛感消了大半。
来到明月他们安顿的民宅面前,正要敲门,身后就传来军靴踩踏的声音,唐泊立即缩回了手,侧身站在一旁,等那些官兵过去。
谁料那些官兵就是奔着他面前这户人家来的,唐泊紧张的看着领头官兵敲响大门。
默默从空间里取出千手观音弩,准备等下有情况,就赌上性命再射一箭。
很快,门打开了,探出头来的是藏天德。
见是官兵,藏天德心也有些慌。
强装镇定道:“官爷,我家没有生病的!真的!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身体倍棒!”
领头官兵斜眼睨了他一眼,拿出户籍翻开。
“你家有老人。”
为了躲藏,明月他们是伪造了一个新身份,才顺利找到落脚处。
鹿大夫是老母亲,藏天德是大儿子,逍遥是老二、乐天是老三,明月和流星分别是他俩的媳妇。
至于秋意浓,自然是藏天德因难产而坏了脑子的傻女儿,吴秋水就是他身怀绝症的老婆。
一家人,就属藏天德最惨。
“我娘身体好着呢,什么事也没有!”
藏天德拍着胸脯保证。
官兵面无表情继续输出,“你有个傻闺女,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婆。”
藏天德脸上表情僵住,小心翼翼道:“她们也没病……”
“不,有病!”
“没病!”
“痴傻不是病?瘫痪不是病?”
藏天德顿时哑口无言,嘴唇嗫嚅了好半晌,他才找到一个反驳点。
“那我老娘总没病吧!”
官兵淡淡回了一句,“她老了。”
呼啦啦——
萧瑟的冷风刮过,藏天德好似石化在当场,抽搐的五官带着无语,又带着几分愤怒。
站一旁已久的唐泊都看不下去了,操起千手观音弩就对准领头官兵的脑袋,只要藏天德有所动作,他就射死这丫的,把他扎成马蜂窝!
藏天德的忍耐力明显比唐泊好,人情世故也运用得很熟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领头官兵果然表情有所松动,但没有张嘴,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银票。
藏天德秒懂,又掏出来一张银票。
他怕对方狮子大开口,连忙为难道:“官爷,这是我所有家底了!真的!”
领头官兵用刀柄将门缝大开,一眼就和院子里,假装扫地,实则偷听的乐天四目相对。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藏天德心中警铃大作,乐天也察觉到什么,立马放下扫帚打了一套拳法。
照往常,他定然是沉稳有力,全程只有拳风呼啸,没有夸张的表情声音。
现在,他不光打得花里胡哨,还配上了无比夸张生动的声音。
藏天德和唐泊都看傻了。
领头官兵见乐天表现得如此积极,不屑的冷哼一声。
“所以女眷出来,挨个检查。”
此话一出,藏天德和乐天均是脸色微变。
因为在听说瘟疫爆发后,流星就主动提出,要用自己的血去救全城百姓。
大家都很欣慰她的觉悟,便让明月护着流星,去京城各处水源做任务。
所以如今这宅子里,就只有逍遥、乐天,藏天德、吴秋水、鹿大夫、和秋意浓。
“官爷,这真是我最后的钱了!”
在僵持了两秒后,藏天德只得拿出最后压箱底的私房钱。
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可有前头两张百两银票,这张五十两的怎么都不够看。
领头官兵一脸嫌弃,没有接过的意思。
乐天这个爆脾气忍不下去了,直接问:“你就说,一个人头多少钱,我们凑凑!”
这就是上门敲诈,不如开门见山,谈得拢就你好我好大家好,谈不拢就干一架。
乐天已经暗自蓄力了,只要这领头官兵敢漫天要价,今天他势必要和逍遥,把这群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暴露了,大不了再换个地儿躲!
好在领头官兵识趣,从藏天德高举的手中抽出那两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五十两的直接无视。
“一个人头一张,不议价。”
藏天德脸黑了下去,乐天更是咬牙切齿,唐泊把千手观音弩换成了火铳,再次瞄准了这人的脑袋。
妈的,太黑了!
“行!我这就去取钱!”
乐天几乎是从齿缝里吐出这句话,转身快步进入房中,叫上逍遥一起凑钱。
他们八个人,已经付了两百两,还得凑六百两。
乐天和逍遥掏空了私房钱,也只有五百两。
两人纷纷把目光转向鹿大夫。
鹿大夫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僵硬扯开嘴角,“不如把老身交出去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逍遥和乐天很心动,反正这老太婆对他们而言不重要,可对流星很重要,还和藏天德有些牵扯。
两兄弟对视一眼,看向屋子里正傻乎乎玩积木的秋意浓,再看看躺在医疗仓里的吴秋水。
前者是大母,后者是“托孤”。
两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对视一眼达成某种默契。
乐天拿着五百两,一脸悲壮的走了出去。
“喏,五百两,我跟你走!”乐天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领头官兵先是拿过银票,随即发出冷笑。
“老弱病残加一百两!”
乐天和藏天德都被气笑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仗。
有人却比他们快一步。
唐泊早已是忍无可忍,再也不犹豫,一枪爆头!
在其余官兵处在惊愕中,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接连开枪,一口气射完了所有子弹,杀了三人,剩五人在寒风中凌乱。
“有刺客!快警戒!”
“撤退!”
面对神出鬼没的敌人,五名官兵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跑,都顾不得同伴的尸体了。
左邻右舍都被枪响吓到,房门关得更紧了。
藏天德和乐天反应过来,对视一眼。
接着乐天就朝那逃窜的五名官兵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解决了五人。
藏天德就用破锣嗓子尖叫着救命,给乐天打掩护。
“啊!杀人了!刺客在那儿呢!我看见了!快去追!”
“官爷快保护我!啊!!”
藏天德叫的那叫一个凄厉,使得邻居们都深信不疑。
逍遥闻声冲了出来,刚要开口询问,藏天德就用眼神示意他出去帮乐天。
逍遥没有犹豫,跑出去帮乐天。
两兄弟什么也没说,赶在其他官兵来之前,抓紧把所有尸体拖到隔壁巷子,然后在墙上、地面上都制造了打斗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兄弟就翻墙回来,轻轻关上大门。
进到屋里,乐天就迫不及待质问逍遥。
“你说你,动手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乐天以为刚才是逍遥动的手,因为他有观察过,那枪口射出的方向,是从他们这里射出去的。
而唐泊,恰好那时就站在藏天德面前,用枪直面领头官兵的脑袋,这才造成了这场误会。
面对兄弟的指责,逍遥一脸莫名,“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干,你别冤枉我!”
乐天见弟弟不像是撒谎,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有刺客吧?”
屋子里霎时一静,气氛诡异得可怕。
一起进屋的唐泊忍不住了,摘下头顶的隐身帽。
“是我。”
他现身的瞬间,屋子里除了秋意浓外,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尖叫声此起彼伏。
尤其鹿大夫,两腿一蹬,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可把众人吓得不轻,逍遥和乐天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老人家。
藏天德手忙脚乱拿来药箱,给鹿大夫扎针。
“老爷你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人鹿大夫要是救不活了,看你怎么给流星交代!”
逍遥、乐天两兄弟都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唐泊。
唐泊心虚的埋下头,不停说着抱歉。
忙活了好一会儿,鹿大夫才终于在藏天德的妙手回春下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看到唐泊,就咬牙切齿指着他,嘴皮直哆嗦。
藏天德赶紧给鹿大夫顺气,“泊哥不是故意的,您老放宽心,放宽心,来,跟着我深呼吸。”
鹿大夫在藏天德的安抚下,面色总算逐渐恢复了红润。
经过这事,鹿大夫突然灵台清明,意识到自己一把老骨头,随时有可能嗝屁,尤其在当下这瘟疫爆发的当口。
她没有犹豫,猛的一把抓住藏天德的手臂。
一字一句清晰道:“好孩子,有个秘密我要告诉你,其实你是长公主的孩子,你的生父就是鬼门十三针的传人许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