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终于出现点不一样的奇形物了，只不过这些奇形物怎么反应如此不堪，算了看本帝冲将而去再言哈哈哈哈本帝来咯~~”
眼见着尸潮和变异动植物巨浪被推着要拍打向呆坐在滚烫地面的少年和那群难民，苍靥的狂笑声更加响亮。
系统尖叫：【宿主宿主！快快快阻止那个魔头，他要造杀孽了！！】
刚扔进油锅的青椒酿肉也顾不上，反手关火，十多米的距离，程然恁是用了瞬移。
在飞速狂奔的房车内锁定一里左右骨瘦如柴的少年和形容枯槁的一群人，温柔沉稳如程然，都发出了这辈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尖叫。
“苍靥！你给我停车！快踩刹车！那是人，是人啊啊啊！！！！”
魔头扭头“啊”了一声，果然收到了一个脖溜子。
程大爷暴躁。“啊个屁啊，我！让！你！踩！刹！车！再不踩刹车我以后饿死你！”
说其他的苍靥大犟种可能还要跟程大爷极限拉扯一下，但用美食威胁，脚下的刹车踩得那叫一个快准稳。
狂奔中的大怪兽，即便核心力和抓地力稳如系统出品，房车都出溜出去一百多米。
几乎是将尸潮和变异动植物逼停在少年鼻尖。
“卧槽！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魔头！！！！！”
程大爷吓得一颗老心脏差点停跳，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少年身边，一把将他拽起来，塞进房车。
苍靥被骂觉得莫名其妙，直到感受生灵生机，这才挠挠头，后知后觉自己差点闯祸。
他家大厨有个绝不能触碰的禁忌来着，不能滥杀，不能平白造杀孽。
“还看？”程然见他那副心虚样气不打一处来。“刚刚不是要会会那些怪物吗？赶紧的，出去把周围的清理一下。”
他们耽搁这会儿的功夫，那些以为逃出生天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已经朝着前面的“美食”冲了过去。
苍靥不敢反驳，在程大爷的怒吼中，身影已经消失在车里。
被救回来，杵在崭新干净如豪宅的房车内茫然的少年，冷气一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他把自己破破烂烂，脏得没眼看的破布条拢了又拢，拉了又拉。
一整个夹在豁开的膝盖骨和咯吱窝间，双脚并拢到占地面积最小的位置，生怕弄脏了这么干净漂亮的地方。
少年脏得看不出皮肤颜色的脸上，被眼泪冲刷出几道清晰的泪痕，可怜又滑稽。
程然见孩子无所适从，赶紧调整了表情和语气，柔声询问。“你有没有事？那些怪物没伤到你吧？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温柔到慈祥的声音，加上关切的眼神，让少年恍惚愣了愣。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外公。
在那么一张年轻又帅气的脸上。
愣了片刻，意识到自己想法唐突，立即摇了摇头，紧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在基地里，像他们这样的人，只有在自己的角落才能出声，别的地方随意开口，打骂凌辱是家常便饭。
最残酷的结果，就像他们这样，赶出来当吸引丧尸的饵。
程然见他不愿意开口也没强求，少年泪痕下皮肤被晒得黑红黑红的，形销骨立，嘴唇干裂起皮，让老大爷于心不忍。
他温声宽慰。“你别怕啊，这里很安全，你先到沙发上坐一下。”
说完转身去给少年倒了杯盐糖水，送过来时见少年仍拘束的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来，先喝点水。”
少年斜眼瞟了程然好几下，并没有伸手。
他如一只受惊的幼兽，惶恐得坐立难安。
程然看着这本该在学院里欢歌笑语，享受象牙塔温暖安全和快乐，和同学探讨学识，和朋友聊聊秘密，被父母长辈宠得自信张扬的孩子如今变成这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的孩子，都孱弱如惊弓之鸟吗？
那这个世界的未来在哪里？
深吸一口气，程然语气神态愈发柔软下来，唇边挂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孩子，这杯水是你勇敢活到现在的奖励，喝吧。”
啊？
少年终于微微仰头，侧过脸看向程然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活着他活着，不是累赘，不是牲畜，不是诱饵吗？
末世三年，见惯了血腥暴力和冷酷人心，除了外婆和爷爷，没有人希望他活得久一点。
基地里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和挨不完的打骂，他们说他活着浪费资源，干脆死了。
肉体和精神被摧残到麻木，他们便把他带出来当人饵，活下来会被嘲讽，死了就是活该。
没有人跟他说过，他活得很勇敢，值得被奖励。
眼泪不知不觉砸在了干净的木地板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那抹温热扎实的触感。
它好重，好温暖。
空气好清新，有一股香得沁人心脾的味道。
杯子里的水咸咸的，甜甜的。
待一杯水见底，少年忽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浑身机灵了一下。
他，他他，喝了这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的，甜甜的水。
他怎么敢的？
“对对对”
对不起许久不曾好好说话，一时激动，竟然挤不出完整的话语。
少年更急更慌乱了，手里剔透的玻璃杯放也不是，握紧也不是。
杯子让他碰了，很脏的，肯定会被这个漂亮哥哥嫌弃，但这个杯子是漂亮哥哥的他，他不能不还给他。
怎么办，怎么办？
程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接过杯子。“你还喝吗？我再给你倒一杯。”
少年被程然的话定住，双眼透过泪光看着那笑容慈祥的人。
他没有被嫌弃。
“你别怕，也别想其他的，爷咳咳，哥哥很厉害的，不管是怪物还是坏人，哥哥都能替你收拾他们。”
“来，先坐下，你身上有好多伤口哦，让我看看，真的没有被怪物伤到吗？”
程然温柔引导少年在沙发落座，嘴里自顾自碎碎念。“哎呀，听说被怪物伤到会变成跟它们一样的丑东西，你这么秀气的脸，烂掉多可惜啊”
耳边的温言软语像小时候淘气摔伤时，长辈殷殷的关切和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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