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脖颈处的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这一幕如同惊雷炸响,让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万承宇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狰狞的笑容,此刻却凝固成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唐老!那可是他父亲亲自为他挑选的护卫,是东南联盟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筑基境中期的修为,早已练就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术,就算是面对筑基境后期的修仙者,也能凭借精妙剑招周旋数十回合,甚至有一战之力。
在他心中,唐老就是无敌的像征,是他横行无忌的最大底气。
可现在,这个他眼中无敌的存在,竟然被楚长云一招秒杀?
那柄吹毛可断的古朴长剑,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那凝练的金色真气,仅仅是指尖一弹,就洞穿了唐老的喉咙。
这等实力,这等手段……
万承宇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非……莫非楚长云是金丹境?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金丹境啊!放眼整个华夏,金丹境修士也寥寥无几,每一个都是一方巨擘,足以撑起一个超级势力。
楚长云还这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万承宇疯狂地摇着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想法,可唐老的尸体就在眼前,那断裂的长剑碎片散落一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跟跄着向后退去,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刀尖上。
刚退了没几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尘土,紫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曾经倨傲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恐惧与慌乱,如同丧家之犬。
楚长云面无表情地缓步走来,白色的休闲装在阳光下依旧一尘不染,与周围的血腥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万承宇身上,灵识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瞬间笼罩了对方的全身。
果然,在万承宇的经脉之中,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他三位兄长的祖龙血脉!
只不过这股血脉气息驳杂而微弱,显然是强行掠夺而来,并未完全融合,却也让万承宇的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甚至治愈了他的肺癌晚期。
楚长云的眼神愈发冰冷,兄长们的血脉,竟然被这样一个败类如此糟塌。
他眉毛一横,脚下发力,没有丝毫尤豫,一脚狠狠踹在万承宇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万承宇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径直撞向身后价值上亿的迈巴赫。
“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坚固的迈巴赫车身瞬间被撞得严重变形,车窗玻璃碎裂四溅,车身框架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整个车子直接散架。
万承宇重重摔在车内,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温热的鲜血。
原来在撞击时,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一道长长的血口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鲜血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将他半边脸都染红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楚长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万承宇眼球猩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当着数十家媒体的面,当着无数围观群众的面,被人象垃圾一样踹飞,撞散了他的座驾,划破了他的脸,让他颜面尽失。
他嘶吼着,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变得嘶哑变形:“我告诉你,我们四兄弟今天只要有一个人出了问题,我父亲就会带着东南联盟所有高手踏平你楚家,把你们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他试图用父亲和东南联盟的势力来威慑楚长云,希望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楚长云缓步走到散架的迈巴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车内的万承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耸肩呵呵一笑:“你万承宇三年前得了肺癌晚期,各大名医束手无策,眼看就要殒命,若不是吸了我三位兄长的祖龙血脉,你能活到今天?”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现场。
万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的愤怒瞬间被惊慌取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楚长云抓了他的弟弟,只是因为昨天弟弟们绑架了林清婉,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长云竟然知道三年前的事情!知道他的肺癌是靠楚家的血脉治好的!
这么多媒体,这么多摄象头,还有无数围观群众,一旦这件事情被曝光,东南联盟就会彻底陷入舆论危机,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他的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他,整个东南联盟都会因为他而蒙羞!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知道!”
万承宇疯狂地摇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楚长云对视,语气慌乱至极,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还嘴硬呢!”
楚长云眼神一冷,探身进入车内,一把揪住万承宇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传遍全场,万承宇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口中飞出,落在破碎的车座上。
“你的心跳加速,血液流速紊乱,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出卖你了,混蛋!”
楚长云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三个哥哥的血一小部分就足够你痊愈,如果我没猜错,你发觉了我哥哥血液的神奇之处。”
“最后杀害了他们!”
周围的记者们早已沸腾,纷纷举起手中的摄象机和相机,疯狂地按下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三年前楚家的事情,在座的记者几乎几乎全部听说过,而万承宇三年前肺癌晚期神奇痊愈的事情也有不少人听说过。
两者一关联。
“卧槽!难道原来万承宇的肺癌是靠楚家血脉治好的?”
“三年前楚家三位将军接连陨落,难道和他有关?”
“楚神太狠了!这才是真正的公开处刑!”
“东南联盟也太无耻了吧,为了治病竟然掠夺别人的血脉!”
议论声、快门声、弹幕的刷屏声交织在一起,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万承宇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地疼,口中满是血腥味。
他看着楚长云冰冷的眼神,感受着周围媒体和群众的目光,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楚长云举起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是准备再次落下。
万承宇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闭上眼睛,再也顾不得什么太子的尊严,“噗通”一声从散架的迈巴赫中爬出来,直接跪倒在楚长云面前。
“别打了!别打了!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
他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与脸上的鲜血交织,狼狈不堪:“当初的确是我借用了你哥哥的血液治病,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
“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金钱、权力、地位,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楚家成为整个东南地区的二把手,享受无上的权力,让你楚长云成为人上人!”
这番话一出,现场的记者和围观群众顿时一片唏嘘。
谁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东南联盟太子,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屈服,甚至提出这样的条件。
而且,结合楚长云刚才的话,不少人瞬间联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楚家三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在一个月内接连陨落,而万承宇恰好在那段时间治愈了肺癌晚期。
这绝对不是巧合!
楚长云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哀求的万承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没想到,身为东南联盟的大少爷,事到如今竟然如此幼稚可笑。
权力?地位?金钱?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如同粪土。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是血债血偿!
楚长云俯身,一把揪住万承宇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强行抬起,让他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神。
“想带着你的弟弟活着出去吗?”
万承宇被揪得头皮生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听到这句话,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疯狂地点头:“想!想!我想!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只要能活着出去,只要能保住弟弟们的性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楚长云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冰冷:“我可以给你五分钟时间逃跑,只要你能在五分钟内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为难你。”
万承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刚想道谢,却听到楚长云接下来的话,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凉到脚。
“不过,温馨提示一下,你的三个弟弟被我种下了噬血虫,这种虫子会一点点吞噬掉他们体内掠夺来的祖龙血脉,以及他们自身的血液。”
楚长云顿了顿,看着万承宇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他们现在体内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几,五分钟之内,如果没有合适的血液输进去,他们就会彻底被抽干血液,变成一具枯骨,死得不能再死。”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楚长云的话惊呆了。在座唯一满足输血条件的,只有万承宇一人。
五分钟时间,要么自己逃跑活命,要么留下来给弟弟们输血,拯救他们的性命。
但一旦留下来输血,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这是一个残酷到极致的选择——自己活,还是弟弟活?
楚长云看着万承宇眼中的希望一点点被绝望吞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五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你,自己做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