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跟景秀市的民小韩组队,正方一辩和反方三辩都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都是因为徐朝鑫。
正方一辩说,跟徐朝鑫的合作很愉快,但他们这次想跟没有合作过的县市区试试,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次合作。
而反方三辩说,徐朝鑫太狡猾,不想跟他合作。
把徐朝鑫噎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马尾辫女生好像有情绪,分明是听到景秀市的辩手是民小韩后有明显情绪,但徐朝鑫没有证据。
他耸耸肩膀,准备再找其他兄弟县市区合作。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上一次参加过辩论的县市区,这一次辩论赛不能再参加,16个县市区和市直必须全部轮换一遍。
也就是说,两周是一个轮回,东昌县跟景秀市的合作,要等到第三次辩论赛才有机会。
徐朝鑫耸耸肩,给民小韩打了个电话。
民小韩显然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个比赛规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徐朝鑫感觉到了她的失望。有些不忍心。
刚要开口安慰她,可以下次合作,民小韩开口了:“徐朝鑫,你可以辅导我们吗?我们经验不足,希望你能当我们老师。”
徐朝鑫刚要开口,民小韩又追着说:“你看,下一次我们还要合作,决赛你也是要参加的,你来指导我们,可以多几天磨合的机会,也能观察哪个县市区可以在决赛中组队,你不吃亏的。
徐朝鑫觉得她说得对极了!马上答应下来。
(呵呵)
两人约定好了,午休时间在没人的教室进行练习。
徐朝鑫如约赶到三楼第四教室时,发现只有民小韩一个人。
“其他三个人是哪个县市区的?他们还没有来吗?”
民小韩解释:“最终组队的队友还没有确定下来,明天就能凑齐了,今天你就先给我进行一对一指导吧。”
徐朝鑫没有多想,“你有辩论赛的经验吗?我们先把你曾经辩论过的题目进行复盘模拟。”
民小韩耸耸肩:“我没有。”
“啊?”
“我说我没有经验和经历,我是新手,但我看过很多辩论赛。所以我想试试。”
好家伙,原来你这是拿我练手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徐朝鑫从辩论赛的人员、规则开始讲起。
徐朝鑫大学期间参加过的唯一的社团就是辩论社,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是短板,所以他有意识地锻炼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
经过几年的系统训练,虽然他没有天赋,但历经各种辩论赛后,应对这种小场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见,每个人的长处短板都不一样,能做到“扬长避短”的人,绝对能达到这个世界上成功人士的标准。
并且,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重要作用。
就像徐朝鑫现在,就因为他补足了这个短板,并且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便收获了这么一个小迷妹。
第二天,来到教室的还是只有民小韩一个人。
徐朝鑫没有多说,仍然对民小韩这唯一一个学生进行授课。
第三天,还是只有一个人。
民小韩朝徐朝鑫笑笑,两个人很有默契,谁也没有提“队
友”的事情,对“我们”的指导,成了对民小韩一个人的指导。
徐朝鑫没有因为只有一个学生就放松了指导,而正因为只有一个学生,他才尤其费心费力。
民小韩这个学生也很给力,学得很认真。
两个年轻人,在安静的教室里,有一种叫做默契的情绪在缓缓流淌着。
徐朝鑫恍惚中有一种感觉,好像看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在他面前奔涌而过、一泻千里。
“突飞猛进。”徐朝鑫突然开口。
“什么?”民小韩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这几天的水平突飞猛进。”徐朝鑫赶紧描补,脸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民小韩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脸红起来。
看他不好意思了,她赶紧低下头,捂着嘴“吃吃”笑起来。
徐朝鑫看她笑了,更是不好意思,可还端着老师的架子,便掩饰般咳了两声。
像个老头子。
民小韩更想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笑。
她经常这样,因为一些事情,突然就挠到了她的笑筋,让她笑个不停。
徐朝鑫有点郁闷,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耀眼的阳光下,民小韩像一只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白馒头,极具生命力。
她就那么哈哈大笑着,黑黝黝的眼睛一直盯着徐朝鑫,动作俏皮,鲜活又可爱。
徐朝鑫也直直地看着她,仿佛看着眼前有只小刺猬,想去碰她,又觉得满身都是刺,不好下手。
民小韩还在大笑不止,徐朝鑫看了她一会,只能默默地去了洗手间。
徐朝鑫这一去,待了很久没有回来。
民小韩笑够了,才发现徐朝鑫不见了。
她找了半天,以为他去了洗手间,又不好闯进去找他。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坏了,是不是自己这样大笑把他吓坏了?
他生气了?
民小韩踌躇一会,给徐朝鑫发信息:“你去哪了?”
徐朝鑫在洗手间里站着,他觉得有点无法面对民小韩了。
他他他,竟然对自己的学生起了别样的心思。
“我在洗手间。”
“你怎么待那么久不出来?”
“我拉肚子。”
“哦。”
徐朝鑫哪有拉肚子,他正倚在洗手间的墙上,反复自省。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又在他身上出现了。
这种情绪很强烈,强烈地让他害怕。
他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也不知道什么是日久生情,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
是的,他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当然,也很漂亮,很吸引人。那截洁白如玉的脚踝,在他脑海里反复碾轧,挥之不去。
她让他很激动,真的很激动。
他这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孩身上有这种感觉。
即使是圆圆,也只是一个图腾,是他青春年少时对于“女性”的一个模糊的认知和概括,是一个青春的图腾。
可是,民小韩,却让他有一种实实在在的,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感觉,她是真实的,鲜活的,可亲可爱的。
可她为什么偏偏是民小韩呢,她为什么姓民呢?
徐朝鑫使劲捏着眉头。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他还要面对民小韩,不能让她看出异样来,要不,他就太不堪了。
手机“滴”地一声,民小韩又发来了信息。
“你带纸了吗?”
徐朝鑫好像又听到了教室里她的笑声。
“唉”,徐朝鑫无奈又宠溺地笑笑,“真是拿她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