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京一直觉得奇怪,以陆木的性格,为什么会一直追着自己道歉?
自己都把他气成这样了,他为何还给自己道歉?
陆京一直想不通。
莫非他知道了自己颖川陆子的身份,想要让自己回陆家了?
可是这也不太现实。
陆木没必要因为一个传闻,就觉得自己是颖川陆子吧?
“道歉?你还想要道歉?真是笑话!”鲁梅已经疯魔了,觉得陆京是在痴心妄想。
“给我住嘴!”陆木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害怕导致的。
“你,你这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对,我不可理喻!怎么,陆木,现在你向着你的儿子了,对,就是我当年把他弄落水的,你现在要替你儿子报仇吗?来啊,来啊!”鲁梅往前伸着脖子,双目充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哼,真是无耻妇人,做了这种错事,竟然还理直气壮!”钱刚也鄙夷无比。
“对,殊不知,谋害朝廷孝廉,那可是重罪!”
“也就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不然我现在早就上去抓她了!”
陆扬几人也纷纷附和。
“你,你……”陆木指着鲁梅,本来不准备让她在这里当众给陆京道歉的,可是现在他们已经骑虎难下。
鲁梅必定是谋害了朝廷孝廉,这是重罪!
“你这泼妇,给我跪下,给京儿认罪!”
陆木这次是真的怒了。
他怒,这个无知妇人竟然是当年把陆京推下水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陆府现在已经飞黄腾达了!
他更怒,都到现在了,这妇人竟然还看不出来情况吗?
如果她不道歉,这件事一旦闹大,不只是她,估计整个陆府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陆京当初可是被朝廷举孝廉了,可是在去的路上,竟然被谋害,这不只是陆京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在挑衅整个朝廷!
“什么?你竟然让我跪下道歉?凭什么?你以为我会吗?应该让这个小崽子跪下给我道歉还差不多!”
啪!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陆木冲过去,再次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鲁梅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他,眼眸充满恶毒:“陆木,你又打我,你为了一个野种,竟然打我两次,我跟你拼了……”
她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爬起来张牙舞爪朝陆木抓去。
“娘亲……”
“娘亲!”
陆声跟陆言赶紧拦住了鲁梅,同样表达对陆木的不满。
“爹,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让娘亲跟这个混蛋跪下道歉?”
“是啊,难道这个野种就这么好吗?你就这么想讨好他?”
陆木看到自己两个蠢货儿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们两个,也都要跪下,给陆京道歉!”
“不可能!”
“没错,他应该跪下来跟我们道歉才对,看看他都把娘亲气成什么样了!”
陆京苦笑,看来这群人真是一辈子改不了这个性子。
他索性说道:“算了,你别强迫他们了,我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也不会接受的。”
毕竟,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为何要接受?
而见陆京说出这番话,陆木也慌了神。
他知道,今日闹得这么大,皇上肯定会听到风声。
如果皇上知道,他们今日没有给陆京道歉,而且还对他恶语相向,甚至当初陆京落水就是他们做的,那肯定会勃然大怒。
到时候,他们都无法承受皇上的怒火!
“京儿,你先冷静一下……”陆木开始给陆京说起好话。
冷静?
陆京想笑,他怎么冷静?
从他说出,自己当初落水是鲁梅所为时,就已经打算跟他们彻底撕破脸了。
“陆木,今天如果你敢让我们跟这个野种道歉,我……我就跟你和离!”鲁梅指着陆木,恶毒道。
“娘亲!”陆声他们吓一大跳。
就连鲁儒都吓一大跳:“梅儿,万万不可……”
现在是他们依靠陆木,而不是陆木依靠他们了!
如果俩人真的和离了,损失的是他们!
“好,好,你竟然要跟我和离,那我就……”陆木刚想开口。
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轰!!
所有人都朝门外看去,一个个心神俱颤。
只见门外街道,数不清的护卫已经来到了这里。
在他们中间,黄屋左蠹的轿辇被一群人抬着,两侧还有两个宦官。
皇上?!
看到这一幕,陆木耳鸣了一下。
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莫非是得知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完了,这下完了!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时间,还没给陆京道歉,皇上肯定是来怪罪他们了!
钱刚他们也都徨恐不安,虽然他们是廷尉府的护卫,可还从来没见过皇上!
廷尉府门外,轿辇缓缓停下。
钱刚他们都跪在了地上。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门口。
只见门口,两个宦官搀扶着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陆木吓得也跪在了地上。
陆声跟陆言一时间吓傻了,不知所措。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跪下!”陆木急死了,冲着二人大骂。
陆声跟陆言这才反应过来,跪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
鲁梅他们自然也跪在了地上,还有陆京。
不过,陆京跪在地上,还在抬头偷偷用馀光撇着面前,想要看看皇上出行,是一个怎么样的场面。
没有电视剧中的宏伟,也没有想象中的庞大,就只是被几个宦官搀扶着,身后跟了一些护卫而已。
当今皇上非常节俭,所以省略掉了很多护卫和随从,一切从简。
这一点上,陆京对这个皇上还是有些好感的。
“皇上,你慢点。”那个宦官再次开口。
陆京再次偷偷抬起头,想要看看真正的太监是什么样的,跟男人在外观上有什么区别。
只是,当他抬起头,看到那个说话的宦官那一刻,总觉得这宦官好象在哪里见过。
“恩?怎么有些面熟……”陆京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