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沉秋桐回到木屋,被绑的浑身发麻的陆京道:“快点把我们解开。”
沉秋桐冷哼一声:“凭什么?”
“就凭我们救了你!”
陆京的话,也让沉秋桐想起了那关键时候,刺穿大胡子的一箭。
这让她不由得高看了陆京一眼:“行啊,没想到,暗中竟然还有此等高手帮助你,他是谁?”
“无可奉告。”
陆京知道,这次这人一定是那个女人了。
他故意把那个女人单独留在客栈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不过没想到,她连弓箭都能弄到,真是小看她了。
“那我也不能放了你了,毕竟你是我的筹码。”沉秋桐耸了耸肩。
陆京被这女人的无情给打败了:“喂,好歹咱们也是患难与共过,你就这么冷酷?”
“天马上就亮了。”沉秋桐说道。
陆京撇了撇嘴。
不过,也正如沉秋桐所说,天色现在就差不多破晓了。
“大,大当家的……”突然,一个山匪颤巍巍走进来,看到沉秋桐,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
“大当家的,那个曹宏,让……让你过去……”
“快放开我吧,我岳丈已经想好了!”陆京赶忙说道。
“还不能放了你,谁知道你岳丈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沉秋桐冷笑,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很快,她来到了柴房,看到了一夜未睡的曹宏。
曹宏一晚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应不应该给山匪释放书。
因为他觉得,这些毕竟是一群罪犯。
“想好了?”沉秋桐走了进来。
曹宏点了点头:“想好了,特赦书,我可以给你们写,但是……”
“但是什么?”沉秋桐挑了挑眉毛。
“但是,如果之后,你们再继续为非作歹,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个你放心。”沉秋桐自然不会要求太多。
“行,那就今天吧,你们把我放回去,我回去后就去写,顺便上报朝廷。”
“你不能回去,你以为我是傻子?”
“我不回去,我怎么写?”
“说的也是,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能回去,你的那个女婿,就先在我这里,等你写好特赦书后,我就放了他。”
曹宏知道,沉秋桐这是信不过自己。
“好吧!”他也答应了。
沉秋桐接下来让人过来,给曹宏松绑,然后让他回去了。
几天下来,曹宏好象老了十几岁一样,走路也歪歪扭扭的,好象随时都会摔倒。
临走时,他还去看了陆京一下,看到陆京没事,这才下了山。
而此刻,虎头山下,曹林已经急得不行了。
原本他们预计的,是陆京上去两个时辰就会下来了,可是现在天都亮了,竟然还没下来。
那些灾民也都快受不住了,又冷又饿,手中的火把都熄灭了。
“莫非,出了事?”邹郡尉心神凝重。
曹林吓一大跳:“你别乱说,咱们现在这么多人,他们怎么敢动手?”
邹郡尉道:“我了解那些山匪,特别是那个沉秋桐,就是个魔鬼,根本没法用常人的思维去衡量,说不定她都没等到陆公子开口,就把人杀了!”
曹林心里忐忑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坏事了。
“邹郡尉,曹管事,已经有灾民开始想骚动了!”有人跑过来汇报道。
毕竟,他们这次在这里停留太久了,一些灾民猜测陆京会不会死了,他们都银子还能不能拿到了。
“你去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他们的银子,曹家都会给他们的。”曹林开始稳定军心。
那士卒离去后,突然,邹郡尉指着面前,说道:“快看,有人来了!”
众人都纷纷朝树林中看去,只见树林中,一个人影,正蹑手蹑脚的朝这边走来。
这人影披头散发,衣裳也好几天没洗了,看着非常邋塌,而且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不过,很快,这人越来越近,大家都看清了。
“曹大人!”邹郡尉大喜过望,差点跳起来:“是曹大人,是他!!”
曹林也激动万分,冲了过去:“郎主,郎主!!”
曹宏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好象一个野人从深山里走了出来一样。
曹林上前赶紧扶住了他,邹郡尉和其他士卒也上来帮忙。
剩下的灾民们看着眼前的野人,都不可置信。
这就是曹大人?
这次朝廷派来的使臣?
“曹大人,你怎么样,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折磨你?”邹郡尉担忧的问道。
曹宏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曹林,有气无力:“你怎么也来了?”
“郎主,这话之后再说,姑爷呢?”曹林没有看到陆京的身影,急切问道。
提起这个,曹宏叹了口气:“陆京还在山上,走吧,回去再说!”
马车上,曹宏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听到陆京被留下当人质了,而曹宏准备给山匪特赦,众人都惊呆了。
“对了,曹林,你怎么会来这里?”曹宏问道。
“我……”曹林咳嗽两声,道:“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小姐也来了,就在客栈,我先带你过去。”
“冰凝?”曹宏没想到自己女儿也来了。
他没有多问,隐约感觉这里有事。
到了客栈,邹郡尉他们在外面等侯,曹宏跟曹林俩人上去了。
“郎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曹林叹了口气。
曹宏看着屋子里,正在地上玩闹的女儿,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才来兖州几天,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看来,京儿这是被盯上了。”曹宏一语中的。
“是啊,郎主,所以,主母让我们来投奔你来了。”
曹宏内心也十分沉重。
“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来兖州,定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不,郎主,不是你的问题,是……”
他想说。是当今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可是又不敢说出口。
曹宏自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先不说这些了,等我把兖州平定了,然后去向皇上,将功赎罪,看看能不能保下京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