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院子里,还没到屋子里,就已经闻到了满院子的草药气味。
于清国跟韩万看了一眼。
俩人什么也没说。
往前走,很快进到了一个屋子里。
这屋子全部封锁,密不透风,就连窗户上,都挂着挡风用的褥子。
这屋子里,气味难闻的呛鼻,都是草药的味道,烟熏火燎的,整个屋子里,弥漫一股薄薄的雾气,也更让这古色古香的屋子,宛若仙境一般了。
这雾气,并非真正的雾气,而是艾灸所产生,以及焚香祷告所产生。
因为李元一病不起,所有太医,以及江湖名医都用尽手段,可是收效甚微。
所以,李立就开始让人焚香祈祷,替李元祈福。
韩万捂住鼻子,只觉难闻至极。
于清国倒是没什么,面不改色。
“于丞相,韩大人!”
屋子里的郎中,看到俩人,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于清国点了点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这”几个太医不敢开口。
这也是皇上教导他们的,不得随意透露李元病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时日,也被软禁在了建章宫,从未离开过。
这时,突然一个嘴角长着痦子的太医站出来,道:“禀于丞相,太傅病情严重,已经出现神志不清的症状,现如今,恐怕谁也不认得了!”
众人大吃一惊。
就连黄甲也心里一惊!
“郭太医,你”其他几个太医都有些惊讶。
而那个长痦子的郭太医赶紧解释:“不,不是,于丞相,我的意思是,太傅,太傅已经睡了!”
只是,刚刚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说的这些话,谁也不会相信了。
“哦?休息了?我怎么看着,太傅还在坐着?”
透过几人中间的空隙,于清国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布衣的李元正半躺在床榻上,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
谁也不敢公然得罪于清国,只能咬牙切齿。
于清国得到真情,内心也讥讽起来。
看来,老东西真的不行了。
“行了,你们让开吧,我过去看看!”于清国对众人道。
“于丞相,皇上说了,不许别人靠近太傅,请别让我们为难!”一个太医说道。
“丞相只是想看看太傅,有什么让你们为难的?”韩万冷哼一声:“而且,说不定太傅看到他,会突然想起什么!”
那些太医一听,也觉得有些道理。
而且,他们也不敢拒绝于清国。
“于丞相,看可以,但是时间不要太久!”
“放心,我们马上就走!”
众人给于清国让开一条道路,让俩人走了过去。
床榻上,李元目视前方,满头白发,凌乱无比,而且浑身上下散发一股臭味,眼神呆滞,旁边还放着一碗汤药。
“太傅,我们来看你了!”于清国走上前。
似乎听到有人说话,李元终于转动木讷的头颅,看了过去。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就好像在面对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
“老人家,请问你是?”李元疑惑问道。
韩万微微一愣,不可置信。
于清国俯下身子,和善的笑了笑:“太傅,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于清国啊。”
“于清国?”李元皱了皱眉。
韩万心里一突,认出来了?
可是下一秒,李元却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认识,你是从哪里来的啊,这是哪里啊?”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们是很好的老朋友了。”于清国抓住李元的手,和蔼可亲。
“老朋友,我来了,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是我老朋友,可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他们,我一个也不认识。”李元指着那些太医和黄甲。
太医们唉声叹气,都不敢相信,曾经德高望重的社稷之梁,竟会变得如此模样。
黄甲把头撇过去,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要说李元变成这样谁最难过,不是于清国,也不是皇上李立,而是他黄甲。
他当了李元四十年的仆人,从十几岁,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
俩人虽是主仆,可是这么多年,加上李元平时对他一直很好,让他已经把李元当成了家人。
“那个老人,穿白衣的那个,你也不认识吗?”韩万指着黄甲。
李元摇了摇头:“他也是我的老朋友吗?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众人只觉得悲哀。
这时,屋子里突然又一个护卫敲门走了进来。
然后这护卫跟黄甲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黄甲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挥手让他出去了。
“咳咳,咳咳!”
突然,李元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太傅!”
“于丞相,太傅病情加重了,还请你们出去吧,我们要进行治疗了!”那个太医头头说道。
于清国深深看了李元一眼,点了点头:“唉,一定要不惜一切办法,把太傅治好!”
说完,他就跟着韩万离开了。
接下来,太医们又开始给李元把脉,进行艾灸。
“哈哈哈哈哈,于丞相,看来,李元这老东西是真的不行了!”
离开建章宫,回去的马车上,韩万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只觉得心中无比痛快。
于清国也沉思起来。
原本,他还怀疑李元是故意装的,可是刚刚看情况,他并不像装的。
这让他也放心了。
“回去之后,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还有,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