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过去了,经过曹府和陆府的运营,陆京也成功报名上了太学。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陆家竟然也给陆言报名了。
毕竟陆言如今功不成名不就,也不像他哥哥陆声,被举孝廉了,所以还是要去太学,学习一二。
关键是,陆木也觉得,自己这个二儿子,什么也不懂,性子洒脱,所以才想让他也学习一下。
很快,就到了陆京要去太学那天了。
站在院子里,曹林氏苦口婆心的嘱咐陆京,好像一个老母亲,看着自己儿子远行,不放心一样。
“京儿,到了太学,好好学习,不要跟别人争强斗狠,那边都是朝廷里的名门望族子弟。”
“我知道了,岳母。”陆京点了点头。
“我本来想让你岳丈,给你在太学那边打声招呼的,但是这次你们的经师,不太好说话。”
曹宏也点了点头:“这次你们的经师,乃是当今大儒,太学第一人齐友的同门师弟,鲁躬,此人师承当今太傅,出了名的严格,最厌恶纨绔子弟,也最厌恶人情世故。”
如果他让人去打招呼,反而是害了陆京。
“岳丈,无妨,我去了定会好好学习的。”陆京说道。
俩人点了点头,把陆京送了出去,让马车夫带他去了太学。
大汉如今没有私塾,只有一所太学,只供名门望族的子弟进行学习。
一般黎民,只能去借书,在家里观看,自己揣摩。
如果能侥幸运气好,得到一位高人指点,将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太学在皇宫北边,距离不远。
等陆京到达太学后,就看到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公子哥。
他们形形色色,有的端庄大方,有的走路昂首挺胸,也有的一副书生模样。
其实,这种名门望族的子弟,并不像电视中那样,纨绔成性,放荡不羁。
反而,身在名门望族,让他们从小受到良好教育,比一般人都知道礼仪。
当然,也有一些个别的,实在是天性顽劣,屡教不改的,不过那都很少,也为人所不耻。
“呵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三弟吗?”刚来到太学,身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回过头,就看到陆言正跟着几个公子哥朝这边走来。
陆言知道,今天也是陆京第一次来太学,没想到真的碰到他了。
“陆兄,这人是?”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长袍,个头比较高的公子问道。
“呵呵,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那同父异母的三弟,陆京!”陆言故意说的声音很大。
如果是陆声,肯定不会这样去丢人现眼,但奈何陆言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这样也会让他们陆家丢人。
而经过他这么一说,那几个公子哥都恍然大悟。
很明显,他们也听过陆京的大名。
“他就是陆京?”其他路过的公子,也都看了过来,一个个充满鄙夷。
“早就听过他的名号了,不过都是臭名。”
“好像前两天,他还在妓院,因为拿不出银子,差点被打!”
“不光如此,据说他还经常行偷盗之事,偷了别人宅邸,京兆尹府都找上门了!”
“这种人,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周围的公子哥,都纷纷躲开陆京,好像他就是瘟神一样。
他们话语中没有嘲讽,都是对事实的赘述。
不过,也有少部分有优越感之人,看向陆京,发出嗤笑。
“算了,陆兄,咱们别跟他在这里说了,马上鲁师就要到了,上次有个公子晚进学堂一秒,就直接被退学了!”那个高个子公子催促陆言。
陆言点了点头,又看了陆京一眼:“三弟,据说这位鲁师非常严格,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被轰出去了。”
说完,他大笑两声,带着人走了。
陆京摇了摇头,不以为意,也随着人群一起走进学堂。
现在的学堂,跟后世的布局差不多,都是一人一张桌子,列成一排排。
陆京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好巧不巧,陆言正好在他前面一排右边。
课堂之上,所有公子哥都屏息凝神,哪怕现在老师还没来,也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块石子,扔到了陆京旁边地上。
陆京皱了皱眉,抬起头来,就看到前排的陆言正在冲自己贱笑。
陆京不想搭理他,正捡起石子。
谁知,刚弯下腰,一位胡子发白,精神抖擞,长发飘飘的老者就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刚好看到陆京正弯腰不知道做什么。
陆京也赶忙坐起来。
不过好在,这老者并没有说什么。
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有小动作。
就连陆言,都正襟危坐起来,很明显来的时候,陆木已经警告过他了。
“咳咳。”鲁躬咳嗽两声,拿出一本泛黄的竹简打开。
“各位,上次我们讲了仁义礼智信中的仁,现在有哪位学生,前来叙述一遍何为仁?”
一位坐在最前排的学生马上举手。
“刘武,你说一下。”
“是,鲁师。”刘武站起来,背着双手,摇头晃脑。
“鲁师,你上次所讲,仁义礼智信,仁乃是首要,若为人不仁,却讲义气只会害人,比如山匪豪侠,若为人不仁,礼仪只会变成弄虚作假的外表,智慧只会成为做坏事的屏障,信义也只会变成约定残害黎民家国的约定。”
“不错。”鲁躬对这个学生的回答非常满意。
“仁义礼智信,仁是首位,也是根本,首先要仁,才能有仁义礼智信。”
这时,又一名学生举手。
鲁躬让刘武坐下,让这名学生站了起来。
这学生说道:“鲁师,你上次还讲了,所为仁字,乃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父母,中间对得起家国黎民,此为仁义。”
鲁躬点了点头:“你们对仁的概念,记述的都非常好,新来的两位同窗,也请你们有时间,好好教导他们一下。”
大家都看向陆言和陆京。
陆言听到这话,也赶紧举手。
“陆公子,想说什么?”鲁躬问道。
陆言站起来,道:“鲁师,虽然我是第一次上您的学堂,可是,我平时对于仁义礼智信,也经常学习,不必劳烦各位同窗,为我解惑!”
“哦?”听到他的话,鲁躬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那你说说,何为仁?”
其他学子也都看了过来,目光中透露好奇。
陆言咳嗽两声,背负双手,道:“所为仁,乃发自自己内心本能,可谓论心不论迹,臂如碰到困苦之人,遇难之士,发自内心可怜他们,想要帮助他们,不求回报,此乃仁也。”
“若是帮助他们,是为了获取好处,那就并非仁了,但是人心难测,所以仁也非常难以看穿真假,以至于很多假仁之人,弄虚作假,故作清高,此乃假仁,乃是大奸。”
这话,让许多学子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而陆京听到这些,也笑了笑,看来这个陆言,在来太学之前,早有准备啊。
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