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可我发现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
你要说遇到脏东西是什么感觉的?
这么说吧,你如果半夜去农村外面溜达一圈,更刺激。
这脏东西我见多了,有一次跟脏东西脸贴脸,都是我主动靠近的。
现在我人在太平间,我就想看清在我不远处的脏东西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死的那个小孩。
但是它跟一个影子一样,愣是看不清它的模样。
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路上,后面我打开手电筒想照一下。
看看能不能看清,结果手电筒一开,那脏东西就在我眼前不见了。
给我的感觉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脏东西一直都在,只是我看不见了。
就像人的影子遇到强光一样,影子就会消失,但是能知道影子还在,只是看不见了,就是这种感觉。
我的心砰砰砰地跳的很快,心说,要不还是走吧。
三十六计之走为上计,老何不也给我发消息,让我赶紧走吗。
我四下张望了一番,瞅准时机,直接一个闪身逃也逃似的逃出了太平间。
“吓死我了,卧槽。”我扶着太平间的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回慕斯七病房后,方雨婷和老何都没有休息,他们都怕我会有个三长两短的。
见我回来了,他们才放下心来。
我坐在椅子上,缓了足足有五分钟,心中的慌乱才稍稍缓解。
方雨婷赶紧走过来扶住我:“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们了,老何刚才都要冲进去找你了!”
老何也站起身,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哥,先喝点水顺顺,你怎么吓成这样了?
太平间里的脏东西你见到了?”
我接过水喝了几口:“真有脏东西,就站在停尸床旁边。
我想拿手电筒照清楚,结果灯一亮,那东西就没影了。”
“没影了?”方雨婷眼睛瞪得圆圆的,“是凭空消失了吗?”
“不是,”我摇摇头,想起当时那种诡异的感觉,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老何用手托着下巴:“哥,那那个小孩的尸体,你见着了?”
我摇摇头:“还没有,我当时正准备去看呢。不管是什么,那地方是真不能再去了,太邪门了。
刚才我跑出来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那脏东西好像一直跟着我到病房门口。”
方雨婷有点儿紧张:“会不会是你太害怕看错了?
我摇摇头:“我跟它离得不远,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能感觉到它的。
就像有个东西站在那儿盯着你,人的第六感吧。”
老何叹了口气:“哥,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想想。”
我点点头,走到病床边坐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雨婷和老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声地说着话。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又愧疚又庆幸,幸好听了老何的话赶紧跑了出来。
要是真在太平间里出点什么事,他们肯定得急坏了。
越想越乱,我干脆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老何见我没睡,问道:“哥,你还在想太平间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不光如此,我还捡到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