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仿佛看到了一力破万法,一剑断因果的未来景象。
虽然现在只是一丝碎片,但已然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更何况,这剑道法则与通天教主息息相关,未来或有大用。
欣喜之馀,陆野的思绪又回到了通天身上。
“截教教义已经提前给了他,以通天的悟性和性子,必然不会象原本轨迹那样,等到巫妖量劫之后,女娲造人、三皇五帝时期才立教。
他很可能会提前很多,就开始践行他的‘有教无类’,广收门徒,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陆野摩挲着下巴,眼中闪铄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这样一来,洪荒的格局可就要大变样了。”
“原本,妖族掌天,巫族管地,是洪荒前中期的主题。”
“现在,若是截教提前崛起,以通天那护短和讲义气的性格,加之诛仙剑阵的威慑,巫妖二族还敢像原本那样肆无忌惮地大战吗?”
“还有,提前明确了道统的通天,会不会更早地完善他的万仙阵?截教气运是会更早凝聚,还是因为提前出世而根基不稳?”
“元始天尊看到被他视为‘旁门左道’的截教提前出现并壮大,又会是何等反应?三清之间的关系又会如何……”
“最重要的是,鸿钧老儿看到自己还没合道,他预想中应该在自己掌控下按序发展的玄门,内部就先冒出来一个如此‘叛逆’且潜力巨大的截教,会不会气得提前出关?”
一个个念头在陆野脑海中闪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因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而即将在洪荒卷起的、与原着截然不同的风暴。
他收敛心神,将三光神水小心收好,继续沉浸在对力之法则与剑道法则的感悟之中,稳固着大罗金仙的修为。
洪荒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们也开始拿着新的剧本登台。
而他这个隐藏在幕后的“总导演”,则一边嗑着“系统奖励”的瓜子,一边期待着接下来更加精彩纷呈的演出。
“通天,可别让我失望啊……”
……
接下来的时间里。
陆野凭着“大圆满”的六耳神通,时刻“探听”着洪荒世界每一个角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
通天因他点明道途,并未象其两位兄长太上、元始那般,选择回到新的道场闭关静修,苦苦寻求以力证道或功德证道那虚无缥缈的契机。
通天已然明悟,闭门造车绝非“截教”之道。自身的道,在众生之中,在那纷繁复杂的洪荒万象之内!
于是,通天收敛了周身凌厉的剑气,化作一道普通的青色遁光,开始游历洪荒大地。
他不再高高在上地以圣人门徒自居,而是沉下心来,行走于山川河流,穿梭于族群部落,静静地观察着这洪荒万灵的生存与挣扎。
他看到弱小的妖族在凶兽爪下瑟瑟发抖,看到受先天戾气影响的生灵在痛苦中沉沦,看到许多跟脚不凡却无传承、前路迷茫的修士在黑暗中摸索……他也看到,在绝境中迸发的智慧,在压迫下不屈的反抗,在绝望中依然坚守的善良。
每一次目睹苦难,他心中那“截取一线生机”的念头,便清淅一分。
他不再仅仅是当一个旁观者。
当看到一只幼小的灵雀被瘴气侵蚀,奄奄一息时,他随手一点,一缕精纯的生机剑气驱散瘴毒,灵雀振翅高飞,围绕他欢快鸣叫。
当遇到一个小型巫族部落被肆虐的妖兽围攻,死伤惨重时,他现身,一道剑光惊走妖兽,并留下简单的吐纳法门,助他们强身健体。
当发现有天赋却误入歧途、修炼邪法害人害己的修士,他也会出手制止,废其邪功,并指引其走向正途,虽严厉,却留有一线改过之机。
他救下的,不仅仅是生命,更是希望,是未来无数的可能性。
在这个过程中,通天的心境也在不断变化。
他不再仅仅执着于“证明自己”,不再愤懑于兄长的选择。
他开始真正理解“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重量与意义。
直到某一天……
当他从一头凶悍的太古毒虺口中,救下一窝刚刚诞生、毫无自保能力的五行灵蚕后,看着那些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小家伙们本能地围绕在他身边汲取安全感时,通天忽然福至心灵,顿在原地。
“我之举,于它们而言,是否便是那‘天衍四九’之外,被截取到的‘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照亮了他的识海!
“是了!我截教之道,并非凭空创造生机,而是于那既定命运、万千劫难之中,为那本不该绝灭、本有无限可能的存在,争得一线希望!”
“我,通天,便是执行此道之人,是这茫茫天道之下,变量的执掌者,生机的赋予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与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周身气机与洪荒天地更加契合,那停滞已久的大罗金仙巅峰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走的,并非纯粹的以力证道,也非功德证道,而是一条独一无二的,以“截天机、护生机”来印证自身大道的路途!
……
就在通天于游历中不断印证、升华自身道境之时,另一场风波,也正在悄然蕴酿。
万寿山,五庄观。
庭院内人参果树郁郁葱葱,散发着浓郁生机。
红云老祖坐于树下,眉头微蹙,他面前悬浮着那缕得自紫霄宫的鸿蒙紫气,紫气氤氲,道韵玄妙,他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入感悟,更别提借此窥视圣境了。
“唉……”
红云轻叹一声,收起了鸿蒙紫气。
“镇元子道兄,在此参悟许久,仍不得其门而入。或许,是机缘未至,枯坐无益。”
“吾打算外出游历一番,或许能于洪荒山川中偶得一丝灵感。”
一旁的镇元子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他手持地书,对洪荒地脉气机感知最为敏锐,早已察觉暗流涌动。
“红云道友,万万不可!”镇元子语气严肃,“你身怀鸿蒙紫气,此乃成圣之基,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那妖师鲲鹏,血海冥河,皆非善与之辈!你若此时离开五庄观,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恐有大祸临头!不如暂且留在观中,有吾与这人参果树大阵守护,尚可保你无恙,待参悟有成再行离去不迟。”
红云天生乐善好施,性子也有些疏阔,闻言却是畅然一笑,拍了拍腰间那散发着隐晦红光的九九散魂葫芦:“道兄多虑了。吾有此宝护身,虽不敢说纵横洪荒,但自保当无问题。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若是因畏惧劫难便困守一隅,反倒失了修行本心,与这鸿蒙紫气的缘分只怕更远了。”
他心中对好友的关心甚是感激,但对自己的实力和运气也颇有信心,更不愿一直叼扰好友,成为五庄观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