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永渊的心情李伊不是不能换位思考理解一下。
打个比方就像一个人凭自己的本事加上一些贵人相助,还有一些运气成分,成功走上了人生巅峰。
然后突然某一天,一对夫妻找上门说是他的亲生父母,你原来的父母是养父母不是亲的,所以应该赡养他们两个,而且还要替他们两个还债。
换做谁来都会气的半死,更何况从法律角度来讲,这也是狗屁不通的。
这个例子确实极端了点,也偏了点,但不讲道理的角度确实很符合陶永渊眼下的心情。
就三个字凭什么就能概括,凭什么李伊一言不合就要以力压人?凭什么说收回力量就收回?有什么资格吆五喝六,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陶永渊固然有些不爽,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看得出来李伊是在试探,但也不代表李伊做不出来,但凡强者,或者自认为的强者,都有一个通病叫做傲慢。
傲慢使人听不进去意见和建议,甚至一意孤行和偏执。
双方思索的时间很短,李伊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暂时不会那么做,武断的判断一个人,那是一种傲慢,不窥全貌难以真正做到中立。
况且世界的角度本就是双向的,我在试探你,你又何尝不是呢?每个人的评价标准固然不同,但主观倾向是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就像第一印象很重要一样。”
陶永渊点头赞同李伊的说法:“倒也没错,还有想问的吗?”
李伊想问的很多,忽然被这么一问又不知从哪里问起好。
“能聊聊你的规划吗?”
陶永渊思索片刻言简意赅道:“你应该粗略了解过北极大陆的情况,游牧民族的状态是不得不这么干,不过此种状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稳定的环境是有的,但太过偏远,所以我选择了人为创造。
在游牧的两边地带中间选择了一块地区做成缓冲带,但这种事需要的时间很长,应该说本来会很长,所以我以天灾为背景人为创造了一片雏形,剩下的要人们自己去努力建造。”
听完李伊眼睛一亮:“好想法,不过这种方法也只能一次性使用,毕竟一次可以推给天灾、巧合、运气成分,但第二次肯定会有人怀疑,更何况民间的超凡力量多多少少还存在,虽然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陶永渊也有过此种考虑:“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一代代人们亲手去建造自己的家园,但后来我想通了,超凡的力量不代表不正确,不代表上不得台面,力量只是力量而已,最终好的坏的,还是取决于使用者的心思。
用一句话举例子,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觉得这话如何?”
还真别说,李伊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笼统概括有三种,第一种从功利性角度看待,那就是利益驱动性,不好说好坏,但结果未必能是什么好的人上台。
第二种从相对好的角度去看待,去激发士兵的进取心,提升士气,毕竟晋爵加封的名利双收是一种光宗耀祖的功绩。
第三种全面角度去看待,那就是好的坏的都看到,终究要看说这句话的人目的是什么,最终要的结果又是什么,而不是将军的儿子才是将军这种狗屁事情,要是真有真才实学,那外人也得老老实实。”
陶永渊并不意外李伊的回答。
“确实,笼统一点讲只有这三种,再概括一下就是,本身这句话是偏中立的,但理解的人不同,答案就不同。
其实功利性驱动也不算坏事,如果一个人突然和你说没有利益驱动,反倒是惹人生疑,毕竟人做事都有目的,没有小的图谋就有更大的图谋,归根到底是做法上的问题。”
李伊同意点头:“论迹不论心,落到实处才是真实,光说不练的才是真可恶,在我看来这种还不如纸上谈兵,有能力不做没什么,最起码我不觉得明哲保身有什么问题。
但问题在于有能力且必须高个子站出来的时候,却偏偏当个乌龟缩起来,就算再退一步讲,当乌龟就当你别叫就行,偏偏让别人送死自己继续乌龟,那就是纯初生了。”
陶永渊似是回忆起什么跟着感叹道:“没有意义的,跟这种人生气没意义,蛀虫是改变不了本性的,无论哪个位置,底层中层高层,蛀虫就是蛀虫,他们廉耻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没有、气节没有、骨气没有、甚至说他们是软骨头那都是一种夸奖了。”
李伊和陶永渊在这一点达成了某种一致。
李伊沉默片刻开口:“说实话我不懂政治这一块,你们这的体制如何?一言堂?”
陶永渊摇头:“一言堂肯定称不上,但是目前来讲太多的声音肯定不是好事,所以集权这方面很集中,但我又做了限制,至于有效与否需要时间去证明。
至于你说不懂政治的事,你不是不懂,只是把这东西想的太过高大上了,其实家庭就是一种小政治,谁主内谁主外,家务谁负责,带孩子谁来等等,责权不就在这体现出来了?
当然政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你我的交谈也是一种政治交锋,甚至后续的影响你我都能想象的到,涉及的人越多,决定就要越慎重,问题会越复杂,阻力会变大,政治从来不是妥协,而是求同存异的一种方式,但做不到的话可能演变成独裁,或者干脆沦为工具。
但有时候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人越多声音越多,阻力和推力都大,做任何决定的后续影响都会非常深远,或许当下的决策可能初期影响看不出来,但有些事开了口子就一定会有漏洞,而且会越来越大。
人是该踩得坑都会踩一遍,人类文明亦是如此,不踩一遍不知道痛,不过有时候再惨痛的经历一旦从身边变成历史,没有那种感同身受之后,那些不思进取的人会出来跳脚,阻碍真正的进步,进步是进步,不一定代表正确,没有结果出来之前,没有正确一说,况且正确由谁来定义?你我?还是这茫茫大众呢?亦或者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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