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转身进了屋,王秀兰三人跟着钻进去,何雨水也抬脚跨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院外的邻居没走,有的贴着墙根在偷听呢!屋里的动静隐约能飘出去几分。
三人一进屋,眼睛就直勾勾盯在屋里的光景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刚才在外面只瞥了一角就够吃惊,如今踏进屋子,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他们哪儿见过这么华丽、精美装潢的屋子?
一时间眼睛都不够使了,活像刘姥姥闯进了大观园,原来这就是城里人住的地方!就连他们村长家的屋子,都没这么气派。
环视一圈,看着雪白的墙、锃亮的木柜,还有铺在地上平平整整的地面,光溜得能照见人影,比村里的晒谷场碾得都平。
这一眼,更加重了他们要留在城里的心思,再也不想回去挣那点辛苦工分了。
叶小天开门见山:“说吧,关于我身份有什么秘密?趁我现在还有点兴趣,你别想着拿这个拿捏我。”
王秀兰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心里打着算盘:想用这个小秘密换一家人留下。
她直截了当开口:“小天,先说好,我把秘密说出来,你能不能让我们都留下来?”
“无论什么秘密,都不可能。”叶小天语气平淡,“你可以选择不说,说实话,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这样就挺好。”
王秀兰愣在原地,眼神暗淡了不少,这小子怎么这么绝情?
她心里嘀咕:这可怎么办?其实这事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她知道的内情也不多。
在王秀兰琢磨怎么开口时,一旁的李建芳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屋里的摆设,瞥见窗边挂着的碎花窗帘,布料滑溜溜的,摸起来肯定比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舒服。
又瞧见桌上摆着个印着花纹的搪瓷缸,干净得连点磕碰都没有,她不由得抿了抿嘴,头低的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表弟住的地方也太好了!还有他身边这个女孩,到底和表弟是什么关系?
王秀兰终究是没见过什么场面的农村妇女,被叶小天那冷淡的气场一压,还是吐出了这个算不上秘密的秘密:“小天,其实你还有个二叔,是当兵的。”
叶小天暗自诧异:自己还有个当兵的二叔?怎么原主的记忆里压根没这回事?原主母亲怎么从来没提过?
而且原主母亲也从没说过原主父亲的事。记忆里,原主父亲只是厂里的工人,在他一岁多的时候,一个乱哄哄的晚上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他抬眼看向王秀兰,等着她往下说。
一旁的何雨水也吃了一惊,这么多年,李婶怎么从没提过这事?
王秀兰被叶小天的盯着有些发慌,急忙说,“小天,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是你妈当年无意提了一句。”
没了?叶小天和何雨水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想到这就是所谓的秘密。
叶小天皱了皱眉,“行,我知道了。我给你们一点路费,你们回去吧!”
王秀兰一听急了,哀求道:“小天,你就看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上,让我们留下吧,我们大老远的,在路上就走了几天,农村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叶小天不为所动,“我给你们50块钱,就当是买那句话的报酬。你们拿着坐车回家吧!就不用走了。在农村有地,可以挣工分,养活人不成问题。”
三人实在没有想到叶小天会这样的绝情,王秀兰却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虽然50块钱,他们两三年可能都挣不到,而且拿了钱回去,自家儿子婚事肯定有望了。可是看着这华丽的屋子她实在不想回去。
“给,拿着钱,走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说着叶小天拿出50块钱递给了王秀兰。
叶小天不是圣人,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原主母亲写过信,肯定说过家里的情况,可是那边没有任何的反应,说明两家基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李建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看到50块钱,眼里都冒着精光。
“妈,要不我们拿着钱回去吧!”他边说,边搓着手,他才不管那么多,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妈,哥,咱们这样不好吧!”一旁的李建芳皱着眉头说。
“妹,有什么不好的?这都是应该的,咱妈不是告诉他秘密了吗?”李建军毫不在意的说。
王秀兰心里想着,叶小天态度这么坚决,又是多少年没有联系的人,现在求人家帮忙怕是难以松口。
盘算着拿着钱能不能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看看。
“好,我们拿钱走。”王秀兰一把拿过钱。
李建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有钱了就可以吃肉了。
“我再最后警告你们一声,不要打着歪主意。”叶小天冷冷的说。
王秀兰嘴上应着,眼神却在屋里又扫了一圈,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她拉着李建军和李建芳往门口走去。
三人出了门,院外的邻居见他们出来,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
三人走出了院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大门。
李建军兴奋地说:“妈,咱先去吃顿好的,再找个便宜的地方住下。”
王秀兰拿着50块钱,心里琢磨着怎么花这笔钱?
李建芳却有些担忧:“妈,哥,这样真的好吗?万一表弟生气了。”
王秀兰瞪了她一眼:“怕什么,有这50块钱,咱们先在城里找个便宜点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说着,三人便朝着街道走去,而屋里的何雨水一脸的担忧,“小天,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这么办。”叶小天一边笑着说,一边动作。
三分后,何雨水离去。
随后叶小天便开始思索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叔,这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拎着包向三轮车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