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儿的声音里,第一次透着极大的恐惧。
顾全立马嗅到了林夕儿害怕的味道。
只是那味道正在被一股鬼味,逐渐复盖。
显然,这只鬼就在教室里!
顾全有点懵。
什么情况。
他一开始没有嗅到鬼的味道,说明鬼是不在教室里的。
那鬼是从哪儿来的?
走道?
不对。
是
窗户!
是与门相对的窗户。
鬼是从二楼的窗户偷偷溜进来的。
杨轩听到林夕儿这么说,有些生气反驳。
“林夕儿小姐,你别太过分了啊!”
“我们来时,你就用这一招吓了我们。”
“你觉得这还有用吗!”
杨轩说完,却没有一个人附和自己。
身旁的黄生广都在轻微发抖。
无数人的目光随着林夕儿跟顾全看了去。
他们呆呆看着模糊的泥塑人影。
一瞬间,汗毛倒竖。
“多了!”
“真的多了一个!”
说话的人是黄生广。
他声音同样颤斗了几分。
刚刚明明是七个散乱在课堂桌子上的泥塑,此时却多出了一个。
那多出的一个,就在教室的左下角。
教室左下角刚好有一扇被拉上窗帘的窗户,月光只能透进来一分。
在一片的模糊下,勉强勾勒出较为完整的轮廓。
他们能这么快在八个人象里,发现这突然冒出来的轮廓。
不是他们把其他半人泥塑的位置都记住了。
单纯是这个人影真真切切,完整坐在课桌间,甚至能看到那双弯曲纤细的双腿。
“我草?!”
大虎压低声音,忍不住骂道。
林夕儿进入教程楼前的恐吓一语成谶。
这下真多出来一个人,不…是鬼。
“这这这这是谁啊”
“鬼鬼吗。”
“真的是鬼?!”
杨轩声音都发软了,连连退后,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他想跑,现在就跑。
转念一想,他能跑去哪儿?
别闹了。
跑岂不是死定了。
恐怖片里,他这种类型就是第一个死的炮灰。
不单纯是杨轩,大虎杨轩等人都在恐惧
他们不敢动弹。
回头盯着端坐在教室左角的人影,一步步朝后退。
人影没有动弹,坐得端正。
唯独背微微佝偻。
他们退后的脚步很慢。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惧。
他们都来不及思考了,大脑随时可能处于停摆状态。
不知道是谁在面对那东西太过紧张,退后时竟是撞到课桌的一角。
“滋啦——!”
巨大的摩擦声极其刺耳,扎破宁静的表面。
每个人停下了动作。
他们甚至不敢去找声音的来源,目光死死盯着那左下角的人影。
终于
听到这刺耳的声音后,那东西动了。
本就有点要趴在课桌上的背脊缓缓打直。
浓稠的黑发与漆黑融为一体。
垂下的同时缓缓转头,看向了他们。
布满了血丝的红眼里点缀着恶意。
它的眼睛跟人不一样。
一片红的中间没有瞳仁。
只有一颗宛如芝麻粒的小黑点。
这幕足以让他们明白
这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别看它,可能有诈!”
顾全说道,提醒每个人。
不少人反应过来,立马挪开视线。
霎时间,庞大的恶意再没有收敛,席卷顾全的鼻子。
让一切味道失去了该有的色彩。
他忍不住想干呕,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鬼来了!
几人还在退后,但他们那点小碎步聊胜于无。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停滞,趋于永恒。
突然,死盯着它们的漆黑眼点在那猩红瞳仁里不规则打转。
象是在不断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一遍又一遍!
随之而来的,是后门栓“嘎吱”转动,即将关门的声音。
“草!”
“跑啊!”
“还他妈等什么呢!”
大虎反应最快,第一个爆发狂奔而出。
他们离后门有点距离,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他们不能被困在这里。
要是杀人规律是跟鬼待在密闭空间。
他们一旦被困住,绝对是必死的局面!
随着大虎的喊声,方寸,顾全,还有文质彬三人纷纷行动。
大虎力气大,腿脚长。
他几个大跨步冲到了后门边缘,距离门被关闭仅是一步之遥。
大虎用一只手,死死扣住马上要合拢的门!
猛然间,一股巨力袭来!
这力量之大,差点连大虎都没拖住。
此时门只留下一条细微缝隙,刚好够大虎的手指塞进去。
门但凡再多关一点,大虎的手都会被闸断。
“草,帮忙!”
“都来帮忙!”
大虎憋得脸都要红了,额头青筋暴起。
自从他提升力量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使劲。
他感觉自己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问题是这即将关闭的门纹丝不动,就只能对抗留下一条缝隙。
就在方寸,顾全,还有文质彬几人赶过来要准备合力时。
门象是失去了一秒对抗,竟是硬生生被大虎拉开了很大一道口子。
整个过程仅仅是五六秒。
连门外的林夕儿,杨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门一打开,大虎直接吼道。
“跑!跑跑跑!!”
“赶紧的!”
大虎催促他们,还帮他们几人挡住门。
顾全速度最快,方寸,文质彬紧随其后。
一群人齐出。
大虎刚说完,那股对抗的力量再次翻倍袭来。
他差点脱力。
不过他早已挪换身子,站在教室的外面发力。
看到顾全他们出来了,大虎准备松开门退后一步,避免受伤。
留下不多的漆黑门缝内,一对仰起的黑红眼点子,与低头发力的他毫无征兆视线撞上。
鬼已经到门前了!
大虎吓得闭上双眼,不到一秒暴退,与那东西拉开距离。
一瞬间,门扉因失去对抗力重重关闭。
砸击声震耳欲聋。
大虎退了两步,被吓得够呛。
“妈的!”
“太危险了。”
大虎的心中忍不住多了一个想法。
鬼是故意的?
故意摆出那么多奇怪造型的破绽,再把他们引诱进去。
接着关闭门扉,制造出简单且无比实用的陷阱?
几人都是吓得不轻。
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多数人额头冒出冷汗。
心脏狂跳,大口大口喘气。
突然,一道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再次打破宁静!
黄生广颤斗着看向门旁边的窗户。
此时此刻,关闭的窗帘被一双腐烂纤白的手掀开。
隔着漆黑模糊的玻璃里,探出了一颗被枯槁长发遮住的滚圆脑袋。
那脑袋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脖子如蛇一般,朝他们不断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