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请进,先生。”
张楚岚走进地下工作室,却见这里一片漆黑,而托尼则是独自一人窝在沙发上。
“不上去看看吗?最近的舆论对你好象有点不利。”张楚岚走过去坐下。
“不用了,佩珀会处理好的。”托尼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疲惫。
虽然托尼这么说,但这次的舆论却并非如此简单。
之前托尼说过二十年内都不会有人掌握和他一样的技术,也正是因此,托尼才拒绝交出战甲,但自从赛车场袭击事件之后,这个说辞却被打破了。
尽管那人被打败,但他当时身上的那套设备,却无疑就是和托尼一样的反应堆。
媒体报道虽然没有这样的细节,但美利坚政府和军方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情报。
不用想,他们肯定会以此为理由要求托尼交出战甲,这才是托尼接下来要面对的大麻烦,而这个麻烦,可不是佩珀几句澄清就可以解决的。
这也是为啥那人会说托尼输了的其中一部分原因。
“所以,那个大汉究竟是什么人,你搞清楚了吗?”张楚岚沉默一会儿,又问道。
“查询完成,先生。科是前苏联的物理学家,在1963年叛逃至美利坚,然而,他被指控进行间谍活动随后在1967年被遣返回国。
他的儿子伊万也是一名物理学家,因为向他国出售前苏联时期的武器级核原料而被判刑,在监狱服刑15年,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记录。”
“从记录来看,看不出这个伊万和你有什么仇啊”索片刻,又问道:
“你的这个反应堆真的是你独自设计的吗?它在之前是不是就有原型?”
“是我父亲提出的这个设想。”托尼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或许就能说得通了。”张楚岚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怎么说?”
“你看啊,这个万科曾在1963年来到美利坚,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他就和你父亲有了交集,更进一步说,会不会反应堆的设计就是他们两个共同完成的。
然后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他后来又被驱逐,或许这其中还和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然后一直过去了四十年,他的儿子才来找你报仇。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身上的反应堆来源也有了解释,你能完善你父亲留下的设计,人家也是物理学家,未必完善不了,你觉得呢?”
“似乎有点道理。”托尼陷入了沉思。
“但就算知道这点也没用啊,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扭转舆论对你不利的局势。”张楚岚皱起眉头,但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托尼回话,立马问道:
“托尼,你没事吧?你脸色有点差。”
“没事。”托尼想站起来,但没想却一个跟跄,差点摔倒,张楚岚连忙上前扶住。
“看到那边那个雪茄盒了吗?把它拿来给我。”托尼道。
“好。”扶着托尼坐下,张楚岚回身打开了托尼说的那个雪茄盒,但那里面装的却不是雪茄,而是一块块有些奇怪的板子,他问道:
“这是什么?”
“钯能量板。”
张楚岚回头时,却见托尼已经将胸口的反应堆拆卸了下来,那反应堆上还冒出了一阵阵青烟,看得张楚岚一阵皱眉,他立马皱眉:
“为啥它在冒烟?”
“强大的聚变反应会使得反应器壁受损,所以会冒烟。”托尼解释了一句。
张楚岚将其拆卸下来,却看到原先的钯能量板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了,这怎么看都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他下意识问道:
“你把这玩意儿放在你身体里?”
托尼没说话,而是转了过去,张楚岚眼尖,突然问道: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些黑紫色的痕迹,象是凸出来的血管一样。
“前几天的擦伤而已。”托尼面不改色,将换了能量板的反应堆重新安装回去。
张楚岚觉得有些不对,擦伤的话之前他怎么没发现,想到这里,他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拉开了托尼的领口,却见他的胸口密密麻麻全是如此。
以托尼的反应堆为内核,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紫色痕迹,如同树根一般肆意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胸口不说,甚至还爬上了他的脖子。
“这是什么?!”张楚岚震惊地问道。
“没什么,纹身而已”托尼试图狡辩。
张楚岚额头青筋直跳,他逼近托尼,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托尼受不了,偏过头,沉默了几秒后,这才叹了一口气道:
“是钯中毒。”
“钯中毒?”张楚岚一愣,随后皱眉:
“可你这不是清洁能源吗?也会受到辐射?”
“不是辐射,是中毒。”托尼又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不准备再隐瞒下去:
“它在反应时会有极微量的钯元素被释放出来,如果是一般场景,周围的环境就足够将它稀释,不会有任何危害,但可惜的是,它在我身体里。”
“也就是说,这些钯元素会在你体内积聚起来,所以你才会中毒?”
“是这样的,而且这也和能量的消耗速度有关,能量消耗越是剧烈,也就意味着钯元素在剧烈反应,这样被释放出来的钯元素也会更多。”
“那如果只是给磁铁供电的话”张楚岚内心一动,立马问道。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你”
张楚岚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托尼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要我不穿战甲,那么的确它对我的侵蚀会很小,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不会放弃当钢铁侠的!”
托尼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他的语气却无比坚定。
张楚岚顿时挠了挠头,托尼的性格他很清楚,只要下定决心,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看他身上的痕迹,就知道他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中毒的情况,但即便如此,每次穿战甲的时候都是毫不尤豫,没有一丝迟疑。
很显然托尼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不是今天张楚岚发觉,他很有可能会穿着战甲一直战斗到死。
“那佩珀呢?你打算怎么向她交代?”张楚岚又问。
“交代什么?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托尼神色一软,但仍旧嘴硬道。
“那我现在就去跟她说?”
“别!楚岚,别和她说!”托尼闻言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张楚岚,甚至有些哀求:
“千万别和她说,至少现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