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所有读者都能预判的了。
沈见新搂着娇羞的许静岚从餐厅出来,然后上了劳斯莱斯。
接着王伟把车往下午高珊珊定的新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门口要下车时,许静岚发现不是自己住的酒店,质问沈见新:“这是哪里?不是送我回酒店吗?”
沈老板邪魅一笑:“没错啊,这是你的酒店,也是我的。”
“你你好坏哦,你想耍流氓?”
“桀桀桀”
好吧,故事就是这么的毫无意外。但为了走到这一步,沈见新真的把一年的小谎都给撒完了。
佯装答应接受投资,还要扮演一个深情爱慕的专情霸总。甚至连父母要抱孙子的事都扯上了。
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拿下许静岚?
是,也不是。
拿下她,征服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为了从她嘴里拿到真相。
大战不可避免,数小时后,硝烟还未散去的战场里,沈见新思考着如何套话。
而身心彻底转变从而倒向沈见新的许静岚,则彻底把沈见新视为自己的男人。
立场这种东西就很奇怪,立场一变,那就什么都变了,许静岚不再对外资那边担忧畏惧,反倒开始为沈见新思虑如何周旋。
她套上沈见新的衬衫,主动到沙发上搂着抽烟的沈见新,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沈见新顺势握住她的手,回应道:“在想明天签约后,怎么应对他们的各种无理要求。
许静岚搂紧了他,思索着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汇丰内部我也有一些朋友,到时候我帮你打听他们的接下来想在新东内部怎么安插。不过话说回来,幸亏你这次选择合作,要不然真的很麻烦。”
沈见新还想着怎么引导话题,没想到许静岚主动提及了。那就更好,沈见新顺势问道:“他们本来准备怎么对付我啊?”
许静岚不疑有他,直接说道:“连我也有点不敢置信,他们居然想在你拒绝之后,直接打爆你的期指仓位,让你无法用那笔资金来救援内地。”
沈见新不急着追问关键问题,怕露了马脚,而是问道:“我现在的盘子好像还稳得住啊,为什么要拿香江的钱来救?”
许静岚轻笑着看他:“你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人家既然要搞你,肯定是组合拳。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针对你的资金链,但肯定是有办法的。我猜大概率就是你鹏城或者魔都两笔还未付清的大额土地出让金。”
“哦?你是说他们有那么厉害的关系,让政府对我催缴?”
许静岚摇头道:“具体我是真的不知道。”
沈见新看出她确实不知道这一点,也就不再问了,而是转向香江那边问道:“那期指呢?你刚才说他们要打爆我的期指账户,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我买的可是恒生指数啊,他们那么牛逼?能打爆香江股市?”
许静岚眨了眨眼,笑着道:“我要纠正你一点,你买的不是恒生指数,而是恒生指数期货。
“额这就不是一个东西吗?有区别?”
“区别大了。”
沈见新意识到真相就在许静岚嘴里,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尽量平静的问道:“区别在哪里?”
许静岚换了个姿势,躺进沈见新的怀里,然后给自己的男人开始科普:“恒生指数是恒生指数,恒生指数期货是恒生指数期货,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恒生指数是香江主板主要蓝筹股的集群数值,那是一个统计指标。指数期货是依托于这个指数衍生出的金融交易品。”
这个我知道啊,但我还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爆恒生指数。’’
“谁告诉你他们要打爆恒生指数了?”
“额”
沈见新眉头紧皱,他似乎察觉到问题的不对了。
许静岚继续说道:“要打爆恒生指数,就要全面做空纳入指数的所有蓝筹股。除非发生金融危机,否则这根本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可以做到的。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但问题是,你买的不是恒生指数里的那些股票啊,人家为什么要去砸那些蓝筹股?”
“”
很多时候,问题往往就藏在那些看似合理的共识之下。你如果找不到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差别,那就如一叶障目,永远不得真相。
随着许静岚抛出的,沈见新从未听过的理论,他也越来越靠近真相。他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打爆我的账户,根本不需要砸恒生指数?”
“回答正确。”
“”
沈见新这次的沉默,是因为内心的紧张与恐惧,因为他已经差不多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了。
许静岚最后揭开了真相:“恒生指数和恒生指数期货听起来差不多,但本质上完全两种不同的东西,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交易体系和规则。一个是股票,一个是期货。的时间里都是差不多的,所以才让大部分人下意识认为这两者没有区别。”
沈见新低沉的问道:“可是期货的价格不是铆钉指数的吗?他们能那样玩?”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没错,正常情况下,指数期货的价格的确是跟着指数走的,这叫价值趋同。但在金融行业里,还有一个词叫价格背离。”
“”
“指数期货本质上一种金融衍生品,他的底层逻辑并不是指数,而是多空博弈。他的价格不是指数里的那些蓝筹股股价说了算,而是期货双方谁的钱多说了算。的情况下它的价格与指数是趋同的。的情况下会出现巨大的价格基差,这种背离现象,就是多空力量在短时间内出现巨大差距造成的。等于说多方把空单买透了,一下拉起来。或者说空单把所有挂单砸穿,那么价格自然也跟着来到了地板。听懂了吗?”
“”
这还是沈见新第一次被别人用自己的保留台词教育,不过刚才的科普确实是他没有掌握的知识盲区。
许静岚最后总结了一句:“你可曾听闻,有个现象叫插针。”
沈见新豁然抬头,他终于知道那些外资银行想干嘛了。他们只要有足够的资金覆盖香江期货交易市场恒生指数期货的所有挂单,一下给所有挂单全吃了,价格就会短暂停留在最低成交的那个数字。
别看现在的恒生指数在五千点左右,但在理论上,庄家可以将指数期货价格瞬时插针到四千点、三千点。。但同一时间,股市里的恒生指数依然坚挺。
而沈见新的开户行汇丰,当即就能以沈见新账户保证金不足为由清算账户,结果就是他高达十位数的巨额账户瞬间爆仓归零,甚至还要倒欠数十亿。
因为震惊,所以心神不稳的沈见新问出了一句很幼稚的话:“他们这样乱来,交易所和港府不管吗?”
许静岚笑了:“你以为规则是为谁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