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白洪的声音再度响起，王南象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方羽则是谨慎回头，做了最坏的打算，白洪不是武者只是凡人。
当下他有把握杀了他，但是之后呢……
正当方羽思忖间。
白洪开口。
“妈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日的采购你给我去！”
白洪指着方羽，恶狠狠说到。
“你跟我来！”
…………
脖颈带着锁链，手里拿着吊钱，方羽根据白洪的吩咐将前往集市采购宝鳜。
他脖颈处的锁链刻白字。
任谁看都知道这是白家私奴，之所以不害怕方羽逃跑是因为带着这锁链的人，根本出不了城。
因为守城的武者，基本上都和白家有关系。
换句话，整个宣城都是白家的。
宣城土皇帝不是白叫的，这也是方羽这三月以来，对于这个大夏王朝的认识。
大夏王朝，北方陈兵，妖魔横行。
地方坐拥武者，挤压百姓生存空间，勾结妖魔。
正在蛀空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
方羽走出白家大门，已经是傍晚。
方羽虽然不在意脖子上的锁链，但是被人象狗一样拴着，终究是让他有些愤慨。
“老不死的！”
“挡你爷爷的路了！”
一声嚣张的辱骂，从前街传来。
方羽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记忆碎片逐渐复苏。
街头小吏高阳，入品武者。
此刻，高阳正带着两个帮闲，对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乞丐拳打脚踢。
高阳动作狠辣。
周围行人纷纷避让，目光躲闪，无人敢上前阻拦。
“爷，别打了。”
“爷…”
那老乞丐哀哀求饶，声音微弱。
方羽的拳头下意识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股怒火混合着无力感冲上心头。
根据原主记忆来看。
高阳，这人是宣城高家嫡子。
背景没有白家硬，为人最是欺软怕硬，手段狠辣。
原主父亲就是因为高阳放高利贷还不起，把原主卖给白家后。
依旧被高阳为难，最后自杀而亡。
“我糙，怪不得这么生气，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方羽眉头紧锁。
要帮忙吗？
帮？个屁！
现实的冰冷迅速浇熄了热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低下头，象其他路人一样，匆匆从那场欺凌旁绕行而过。
他力量不够，对上入品武者只有死路一条。
但身后老乞丐的惨叫。
时刻提醒着他，这个世道的残酷。
“力量……”
“必须尽快获得力量！”
方羽拐进一条破旧的巷子，走了不知道有多久。
一抬头。
竟然发现自己顺着记忆走回到原主的家。
家就在眼前。
方羽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潮湿的气息涌入鼻腔。
一间低矮狭窄的土坯房，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木床，一张歪斜的桌子，几乎别无他物。
冰冷的灶台。
许久没有升起过炊烟了。
方羽走了进去，一股哀伤涌上心头。
他瘫坐在床沿，目光扫过空荡清冷的屋子。
一种孤寂无法抑制地浮现。
原主父母的面容清淅地浮现在脑海。
方羽很快甩了甩大脑。
不让情绪裹挟自己。
他闭上眼，再次召唤出那淡蓝色的面板。
熟练度又增长了1点，距离那传说中的入门之境。
又近了一点距离。
…………
白家大宅西侧。
一排低矮瓦房。
屋内，弥漫着灯油烟熏味。
还有年轻家丁身上散发的汗臭味。
窗外月色清冷，屋内却因挤满了人而显得有些闷热。
方羽买回宝鳜后，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只得叼着馍馍返回家丁房。
一日劳作结束，多数人已瘫倒在通铺上酣睡，鼾声四起。
唯有角落里，零星亮着几盏。
豆大的油灯。
两三个识些字的家丁，正借着昏暗的光线。
看着不知从哪，淘换来的破旧话本。
他们对着废纸，手中握着炭笔。
笨拙地模仿着上面模糊的字迹。
在这武道为尊的世道，读书写字于他们这些奴籍之人。
更多是种缈茫的消遣。
指望着哪天被主子看中，提拔去干些记帐传话的轻省活计。
方羽坐在自己的铺位边缘。
背微微佝偻，以免挡住身后人的光线。
他面前摊开一本。
边缘卷曲，纸页发黄的《千字文》。
这是他用前几日帮厨多得的半个馍馍跟一个老帐房换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读书。
还是因为面板，他发现无论做什么他都能依靠面板搓熟练度。
就比如【读写】这个技能。
眼下，方羽紧握着一截短小的炭笔。
在一张用过的糙纸背面。
一笔一划写着。
他的动作很慢，极其专注。
面板上的数字，只差最后一点。
当最后一笔，准确地完成。
炭笔在那粗糙的纸面上，留下了清淅的凹痕。
倏然间。
面板上字迹一阵模糊，随即刷新：
【读写（圆满）】
【解锁命格：‘默鸦命格’】
【墨鸦命格：沉心静气，我心无窍】
【效用：被动触发，当集中注意力时，将提高悟性。】
几乎同时，一股清凉感，自他眉心悄然滴落，瞬间浸润整个脑海。
周遭家丁的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推远，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他心中此前，因时间紧迫。
而产生的种种杂念焦灼，也随之沉淀下去。
但世界并未消失。
‘默鸦命格’只是给方羽套了一层滤网。
把噪音隔绝变得异常清淅。
眼下他的心，沉静得象一口古井。
映照着外界，却波澜不兴。
“这就是默鸦命格？”
“沉心静气？”
“我心无窍？！”
方羽心中微动。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一遍《青山劲》的运气法门和动作要领。
若是平日。
这些复杂晦涩的内容，总会伴随着。
“记不住”。
“练不对”。
“时间不够”的状况一同涌现。
但此刻，它完整的呈现在心间，每一个细节都清淅无比，理解起来顺畅自然，再无滞涩。
他强压下立刻去尝试修炼的冲动，只是静静体会着这种心流状态。
约莫一炷香后。
那股清凉感缓缓退去，嘈杂之声重新回归。
“呼……”
方羽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种极致专注，心无旁骛的体验，已深深烙印在他感知中。
与此同时。
一股疲惫感袭来，并非身体劳累，更象是精神被抽空了些许。
“动用这命格，消耗不小。”
方羽暗自凛然，却掩不住眼底跃动的光芒。
“ok了嗷！”
这次的命格觉醒，无疑是雪中送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