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人碰杯,一口闷。
见阿力回到座位,汪升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语气坚定道:“队长,我跟你走,中午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哥尊重我的选择。”
“好事!到时候继续并肩作战。”沈之珩笑着与他碰杯。
接下来,更多的人则轮流来到主桌敬酒。
沈之珩来者不拒,但喝得很有分寸,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与手下们碰杯。
五日后,伴随着悠长且疲惫的汽笛声,从金陵开来的列车缓缓驶入了沪城北站。
沈之珩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长衫,拎着一只轻便的牛皮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向车站门口,很快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六子靠在一辆半新的黑色福特轿车旁,见到沈之珩的身影,他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迎了上来:“队长,一路辛苦了。”
沈之珩微微颔首,低声询问道:“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妥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几个提前两天到的。在距离您住处大约两条街的地方,租了一个独门小院,兄弟们都已经住进去了。”小六子拉开车门后座。
沈之珩点点头,弯腰坐进车内。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和手下住在一起容易暴露,所以特意让他们单独居住。
不多时,车子便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停下。这里是沈父早些年置办的产业之一,环境也比较清幽。
“队长,就是这里,昨日我已经带人将里面仔细打扫过了,被褥也都换洗晾晒好了,您今天就能直接入住。”
沈之珩打量着这栋即将成为自己未来住所的地方,语气温和道:“辛苦了,回去转告弟兄们,让他们明天早上提前到站里报到。”
“是,队长!”小六子立刻应道。
沈之珩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院门,走了进去,穿过小巧的花园,进入了客厅。
屋内果然被收拾得干净明亮,他拎着行李箱径直走到了二楼主卧。
简单洗漱一番后,沈之珩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陷入了沉睡。
次日清晨,沈之珩早早的起了床,穿着中山装走下了楼梯。
“队长,这些都是本地特色早点,您尝尝。”小六子早已经买好早餐,在餐厅坐着等着了。
沈之珩在桌边坐下,招呼道:“费心了,坐下一起吃!”
两人不再多话,安静的享用着早餐。
饭后,小六子开车载着沈之珩来到了特务处沪城站。
沈之珩向持枪警卫出示了证件和调令,警卫仔细核查后,敬礼放行。
两人步行走了进去,便看到大楼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
楚秘书见到两个陌生男人走了过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快步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是新到任的沈少校吗?”
沈之珩微微点头,疑问道:“是我?不知您是…?”
楚秘书确认了沈之珩的身份,脸上的笑容瞬间热切的几分:“鄙人姓楚,是吴站长的秘书。”
沈之珩笑着打了个招呼:“原来是楚秘书,您好!”
“站长知道你今日过来报到,一早就让我在门口等着了。”
在楚秘书的引领下,沈之珩来到了站长吴文献的办公室门口。
他认真整了整衣领,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
沈之珩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位年约四十、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
沈之珩立正行礼:“报告站长!卑职沈之珩,奉总局戴处长令,前来沪城站报到。”
随后双手将自己的调令和相关证件递上。
吴文献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接过调令翻看,确认无误后,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热情的笑容。
“哎呀!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处座早就给我打过招呼,说要把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派过来加强我们沪城站的力量。”
沈之珩保持着谦逊的姿态:“站长过奖了。卑职年轻识浅,一切行动,定要听从站长指挥。”
吴文献笑容不变,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地打量着沈之珩。
“不必过谦,你虽然年轻,但是立得功劳并不少。说实话把你调到沪城来,当一个行动科的小组长倒是有些屈才了。”
沈之珩并没有接话,心中只觉得有些怪异,吴文献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捧杀自己吗?
见沈之珩沉默,吴文献继续说道:“不过咱们沪城情况特殊,局势复杂,你来到这里,日后立功的机会也比较多。”
不明白眼前老狐狸的意思,沈之珩只能回道:“卑职初来乍到,以后还要全靠站长提携栽培。”
吴文献摆了摆手:“诶!提携栽培谈不上。”
随后他的语气压低了些:“之珩,不瞒你说,行动科三组的前任组长因为办事不力,出了些纰漏,所以才被总部调走。不过他走之前倒是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你这个时候接手,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沈之珩神色不变 :“请站长放心,卑职既来履职,自当竭尽全力处理好三组公务。”
吴文献高兴道:“好!年轻人果然有担当,你的办公室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就在二楼西头。”
“你带的那几个手下,他们的手续我都批好了,直接去人事科备案就行。过一会儿,我让楚秘书带你去一趟沈科长那里,熟悉一下公务。”
“是!站长!”沈之珩再次行礼。
吴文献笑容满面地送沈之珩到门口:“行了,今天你先安顿下来,好好干!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卑职明白!”沈之珩退出了站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