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博离开的背影,阿力连忙扶住小六子,关切道:“六哥,没事吧?”
小六子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回应道:“没事,一点皮外伤,他也没讨到什么好,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阿力这才想起来正事:“差点忘记了,六哥,陈医生已经把老猫抢救回来了,只不过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小六子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看紧点,别让姜博钻了空子。”
阿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怎么做,只是姜博这家伙会不会真的去找郑副处长告状?队长不在这里,到时候…”
小六子摇了摇头:“不用管他,就算他去告状,咱们也占理,况且还有戴处长呢。”
“你去忙你的去吧,看好老猫就行!”
“行!我知道了,六哥,我这就回去!”阿力领命,快步离去。
小六子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开始蹲下身收拾起来。
他之所以不怕姜博告状,那是因为天一亮,他就让人把那两箱半黄金私下给戴老板送了过去。小六子就不信郑景珉在不占的情况下,敢对他出手,从戴老板手里抢食。
离开小六子办公室后,姜博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周桐办公室。
他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周桐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的品着茶,听到动静,抬头望去,只见姜博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走了进来。
“呦,姜队长是打哪来的呀?一大早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姜博没心情和他绕圈子,猛的一拍桌子:“周桐,你少给我装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周桐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队长火气不要这么大,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姜博目光锐利的盯着周桐的脸:“你们小队到底没有追踪过一个叫徐麻子的日谍?”
听到“徐麻子”这三个字,周桐眼底滑过一抹了然,看样子是沈之珩手下人的背后修理姜博了。他面上一副茫然:“徐麻子是谁?没听过,姜队长,我小队已经很久没抓到过日谍了。”
姜博立刻拆穿他的谎言:“放屁,既然你不认识他,那为什么还要让你的手下去赌场盯着他?”
周桐像是突然想起来,恍然道:“原来是赌场那件事啊?差点没想起来。”
“我有一个手下,喜欢平日里去赌场玩两把。那一日他发现沈队长手下的人好像是盯梢徐麻子,他回来之后就向我禀告。”
“我当时立刻训斥了他,都属于行动科,怎么能去抢别人盯梢的目标,那可是小人行径!”
“随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今日姜队长不提,我都要忘记了。”
周桐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顺便暗讽姜博是小人。
姜博不是傻子,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周桐故意给他下的套。
周桐知道徐麻子是沈之珩盯得目标,所以他没有动手,而是故意让自己手下听到,诱使自己去抢人。
“王八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以为那是他蹲守的目标,好让我去抢人,从而去得罪沈之珩。”
面对姜博的质问,周桐不怒反笑:“姜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徐麻子是我按着你的头去抢的吗?明明就是你自己心思不纯,一听到功劳,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如今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现在想起来怪我了?”
姜博被气的胸口一阵发闷,只能吐出几个字:“无耻之徒!”
周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无耻?啊对,就只有你姜博一人品德高尚,既然如此,那就请“品德高尚”的姜大队长,离开我的办公室。”
姜博怒瞪了周桐一眼,踉跄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北平的南栀更加适应了在王宅当保姆的平静生活。
自从她潜入喜城多一家中盗取布置图后,她便安排汪升和阿成二人在喜城多一住所附近秘密监视,以求得到山口弘太的消息。
在此期间,南栀还处理了一件潜在隐患——汪升还找到了王桂花的前夫赵大福。赵大福惶恐隐藏了一段日子,发现并没有人去搜索抓捕他,所以他又开始偷偷混入了赌场。
所以在发现赵大福的踪迹后,南栀亲手解决了他。
又一日,王清如午睡后。王桂花换了一身衣服,挎着个布包,步履从容的走出了王宅。
她从门口招了一辆黄包车,报了“纫喜”裁缝铺的名字,随后便动作麻利的坐上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裁缝铺的招牌映入眼帘。车夫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王桂花付钱下车。
掌柜见王桂花整洁体面的穿着,连忙上前迎了上来:“这位太太,您是要做衣服,还是要买成衣?”
王桂花笑着摇了摇头道:“都不是,掌柜的,我是过来取衣服的。前些日子,我家小姐在您这里订做了几套衣服。前两日有些忙,就忘记了这件事。这不一有时间,就过来取了。”
说话的同时,王桂花从怀中掏出凭证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凭证查看,脑海中立刻想起了那位出手阔绰的留洋小姐。
“原来是王小姐订做的衣服,您先稍坐片刻,我这就去给你取过来。”
王桂花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目光扫向四周,打量着裁缝铺里的衣服。
没一会儿,掌柜便捧着一个包扎好的包裹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立即递给王桂花,而是直接放在柜台上,解开包裹绳结。
“太太,您验看一下,这就是小姐要的三套旗袍,如果问题的话,我再给你包扎上。”
王桂花凑近翻看一遍,满意的点点头:“掌柜的手艺真好,小姐肯定会很喜欢,劳烦您包起来吧。”
掌柜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重新将衣服包好:“太太您满意就好,下次若有需要,一定再来光顾小店!”
王桂花接过包裹,笑着应承道:“一定一定,回去之后,我一定在小姐面前多美言几句。”
离开裁缝铺后,王桂花没有直接坐车回到王宅,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胡同,将包裹收入空间,又切换成陈先生的模样,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