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门口的沈之珩屏住呼吸,从空间中取出迷药,瓶口对准喜城多一的口鼻,拇指轻轻一弹瓶底,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瞬间喷出。
“阿嚏!纳尼?走廊里哪里来的风啊?”喜城多一只觉得一股微弱的气流扑面而来,刚生出这个念头,便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之珩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喜城多一的身体,将他拖回书房内部,反手轻轻将房门锁死。
书房内灯火通明,沈之珩将昏迷中的喜城多一安置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没有丝毫迟疑,沈之珩从空间中取出吐真符贴在喜城多一的身上,随后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鼻下轻轻的晃了晃。
喜城多一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之珩压低声音,用日语清晰地问道:“你知道日军驻华北的兵力部署图吗?”
喜城多一眼神空洞,机械性回答道:“不知道,那是最高机密,由参谋本部直接掌管,不在北平。”
沈之珩并不气馁,继续追问:“那么北平及周边地区的驻军布防图,你知道吗?”
“知道!由驻屯军司令部制定,我曾参与过修订。”
沈之珩眼神一亮,直接问道 :“图在哪里?”
“部署图在驻屯军司令部…”
沈之珩闻言,并不死心:“你曾经参与过修订?那你还记得具体细节吗?”
喜城多一僵硬的点点头道:“知道,我这里有一份部署草图,后期在它基础上修改过…”
“草图在哪里?”沈之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喜城多一抬起手臂,指向书房角落的一个原木书架:“第二层,右侧,第三本书,转动后,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柜。”
沈之珩按照喜城多一的指示,走到书架,找到了第三本书,向右转动,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小密室,里面放置了一个黑色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的款式,在沈之珩对记忆中,曾经在军校学习过:只有一次输入密码机会,如果输错,就会触发内部机关,导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即使输入正确密码也无法开启。
沈之珩转头看向座椅上的喜城多一询问道 :“密码多少?”
喜城多一毫不隐瞒的将一串数字吐了出来。
沈之珩小心的转动旋钮,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应声开启。
他迅速在第一层左侧找到了那个标注着北平驻军部署草图的文件夹。
他拿着文件夹,将草图取了出来,走到喜城多一面前,平淡道:“哪些内容修改了?最终版本是什么样子的?”
喜城多一根据脑海中最终版本的印象,用手指着进行修改的地方,沈之珩则是拿出纸笔在一旁迅速记录。
看到手中修改后的稿纸,沈之珩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使用了这张吐真符。否则那个保险柜就是第一大难题,而且即使自己打开了保险柜,拿到了草图,也不能用。
吐真府效果即将结束,沈之珩迅速取出装有迷药的小瓷瓶,在他鼻尖下再次晃了晃,喜城多一迅速晕倒在书桌上。
沈之珩取出微型照相机对着部署草图进行仔细的拍摄,随后将之放回原位。
接下来,他又检查了一下保险柜里其他的文件,日军在北平物资调配以及与部分中方人员秘密往来的记录。
只要是重要文件,沈之珩全部都拍摄下来。
将保险柜和书架恢复原样后,沈之珩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喜城多一,眼中滑过一抹狠厉。
如今这个日本特务就在眼前,此刻想要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是他驻华使馆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如果出现了意外,肯定会引发日方的疯狂调查和报复,说不定还会借题发挥压迫二十九军。
杀了他,固然痛快,但是日军肯定会派来新的接替者,可能更狡猾,更难以捉摸。
最重要的是喜城多一和王立敏这条线已经建立,留着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多的核心机密。
想到此处,沈之珩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强烈杀意。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书桌上那封只写了一半的信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之珩走过去拿起信纸,上面是笔迹工整的日文:
信写到这里便中断了,看来是喜城多一正在回信时,被自己的敲门声打断了。
“山口君?本土的朋友?即将来到了北平?”沈之珩心中一动,立刻在书桌上翻找,果然找到了一封署名为“山口弘太”的来信。
满洲!
医学试验!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让沈之珩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什么医学实验能让山口弘太亲自从本土来到满洲?显而易见的就是细菌活体试验。
沈之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这份至关重要的书信内容也完整的拍摄下来。
将一切恢复原样后,他在身上又贴了一张隐身符,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喜城多一的小洋楼。
他现在需要立刻去秘密据点,向金陵方面发报。
…
金陵,戴老板府邸。
毛秘书拿着翻译好的译文来到了戴老板的书房,他将手中的电文呈递给戴老板,急切道:“处座,北平急电,大收获!”
戴老板接过电文,快速浏览,当看到“已成功获取北平驻军部署图”时,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笑容。
“好啊!这个沈之珩,果然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这才多久,他就找到了真正的布防图。”
戴老板兴致勃勃的继续往下看,但笑容很快便僵在脸上,因为他读到了山口弘太来的信以及沈之珩的猜测。
“畜生!明刀明枪还不够,竟然还想用这等毒辣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