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房门后,王桂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机会就在面前,自己必须抓住。
王立敏要在明天晚上去见喜城多一,看来自己也得找个合理的借口,请假外出。
想到此处,她转身走向厨房,带着剩下的那瓶梨膏走向了王清如的房间。
“咚咚”
“进来!”里面传来王清如清脆的声音。
王桂花推门而入,王清如此时正靠在床头,手中翻阅着一本外文小说。
“这么晚,小姐还没休息呢?这是我刚熬好的梨膏,如今天气干燥,喝着最是润肺。”
王清如放下书,笑道:“王妈辛苦了,听女佣说您从下午就一直忙着熬梨膏,明天我一定品尝一番。”
王桂花连忙回道:“不辛苦,若是小姐喜欢,到时候我再多熬些。”
“小姐,我…”
王清如看到王桂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关切道:“王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桂花面露窘迫:“我想跟您请个假,明天傍晚我想出去一趟,后天早上回来,你看可以吗?”
王清如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请假,她想都没想就答应道:“当然可以啊,王妈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要不要我让司机把你送过去?”
王桂花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不用劳烦司机,也不是什么急事。
“前些日子,我在医院住了几天,多亏了胡同李大姐的悉心照顾,不仅替我报警,还替我付了医药钱。如今手头宽裕点,就想着明晚去她家里感谢一番,顺便把欠的钱还了。”
王清如听着,心中更觉得王妈人品可靠,连连点头道:“这是应该的,要是后日早上来不及,晚些回来也行。”
“不用,后日我一定早些回来。”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王桂花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次日,傍晚
下班回来的王立敏换下了身上的西装,穿着一身更为舒服的黑色长衫,手里拎着梨膏走出了客厅。
同一时间,王桂花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客厅。油纸包裹的是王清如特意让厨房准备的糕点,用来送给李大姐还人情。
两人在客厅门口不期而遇。
王桂花立刻停下脚步,主动打招呼:“老爷!”
王立敏目光扫过她手中拎着的油纸包,随意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出去?”
“是,老爷,已经和小姐请过假了,准备去看望胡同内的一位大姐。
王立敏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问,迈着大步朝着黑色轿车走去。
王桂花和他错身的那一刹那,在其身上贴了一张定位符。
轿车穿过华灯初上的北平街道,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料亭门口。
王立敏在一个穿着樱花和服少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尽头的一个包间。
包间门口站着两名精悍男子,眼神锐利,其中一人微微向前,对王克敏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检查完毕后,王克敏脱鞋步入铺着榻榻米的包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鼻下留着一小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主位。
喜城多一原本是想邀请王立敏在老地方见面的,但是听说这家新开不久的料亭颇为正宗,环境也比较隐蔽,所以临时就改到了这里。
王立敏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在矮几旁,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喜城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喜城多一微微颔首:“王桑,请坐!”
王立敏依言在客位坐下,随即指着那锦盒说道:“听闻喜城先生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咳嗽未愈,王某心中甚是挂念。于是让家里懂些药膳的佣人特意熬制的梨膏,平日取一勺用温水化开即可饮用。”
喜城多一的目光在锦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王桑有心了,多谢!”
侍女推开门,将端来的日式料理和清酒小心翼翼的摆放在矮桌上。
喜城多一抿了一口酒,切入正题:“王桑,关于我们上次谈的那个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立敏立刻正襟危坐,神情专注道:“喜城先生,已经考虑清楚了,只是”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王桂花在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到达了布纱胡同。她付钱下车,拎着东西,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走到了一家独门小院前,王桂花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后,就从空间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布料,随后抬手敲了敲木门。
“谁呀?”一道熟悉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同时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姐打开木门,在看清门口站立的王桂花时,眼底滑过一抹惊喜:“哎呦,桂花,怎么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不等王桂花回答,李大姐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热情的拉着往里走。
李大姐将王桂花按在板凳上,转身倒了一杯热糖水端了过来:“在那边待的怎么样?活计重不重?老爷小姐好相处吗?有没有受委屈?”
王桂花将手中的布料和油纸包放在桌上,随后接过茶碗,笑道:“李姐,你放心,我在那里挺好的。活计也不重,主要陪小姐说说话就行。”
“府里的人挺好相处,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李大姐闻言,顿时放下心来,随后将目光转移到桌面上,疑惑道:“这些东西是…?”
王桂花解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精致的点心:“小姐听说我要来看你,特意让我带些过来给您尝尝鲜。至于这块布料,是我看着不错,特意买给你的,想着给你做件新褂子穿。”
李大姐看着桌面上的点心,惊讶道: “原来这就是贵人家吃的糕点,果然是精致。”
随后拿起那块藏青色带细密暗纹的布料,入手光滑,她连忙拒绝道:“哎呦喂,这可使不得,这样好的料子怎么,给我这样的粗人穿,岂不是糟蹋了?还是桂花你自己留着扯件衣服穿吧。”
王桂花语气诚恳道:“李大姐,你就收下吧,要不是你心善,上次替我垫了医药费,又帮我报了警,我现在指不定什么样子呢?”
随后她又从怀中掏出银元塞入李大姐手中:“这是上次的药费,您数数!”
李大姐摸着手心中沉甸甸的银元,再看到桌子上的物件,脸上笑开了花:“我还能信不过你吗?那这东西李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看你在王宅里过的好,大姐也就放心了。自从你离开胡同后,早上总是忍不住去你家门口喊你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