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王桂花成功出了院。
警察局那边也放弃了搜捕赵大福,不过王桂花让阿成在背地里秘密寻找。
又一日,傍晚
刚从英国回来的王清如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带着贴身女仆小翠偷偷溜出了家。
小翠跟在其身后,紧张的说道:“小姐,如果老爷知道今天我们偷偷溜了出来,肯定会生气的。”
“只在附近转转,爸爸不会知道的。”王清如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眼睛却被北平街头矗立的商铺牢牢粘住。
王清如在英国待了三年,如今刚回国,北平的一切事物对于她来说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哎呀,小姐…”
“停!别打扰我的兴致。”王清如立刻打断了小翠的话,快步走进街角一家名为“纫喜”的裁缝铺。
小翠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王清如,心中不禁有些不满。如果被老爷发现了,自己不知道得受什么样子的惩罚。
柜台后的掌柜是一个精干的中年人,见到眼前的小姐穿了一件淡藕荷色洋装连衣裙,头上戴了同色系的网纱贝雷帽。心中立刻断定这是一位有钱的主顾,他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热情相迎。
“这位小姐,里边请!您需要点什么,尽管吩咐。”
王清如对这番热情习以为常,语气平淡道:“我刚从英国回来,柜子里多是洋装,所以就想订做几件合身的旗袍。”
掌柜引着王清如走向里面陈列布料的区域,殷勤的说道:“哎呦,那小姐您可算来对地方了,咱们家的旗袍手艺在整个北平城都是能够数得着的。”
他手脚麻利地指挥伙计搬出几匹布料,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起来:“您看这匹,正宗的杭州软缎,光泽柔和,贴身透气”
王清如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着,手指轻抚布料,感受它的触感。
小翠则安静地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窗外,看着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最终王清如选了三组布料,准备做三套不同款式的旗袍,这个过程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等到掌柜拿出软尺给王清如量体的时候,小翠凑到王清如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尺寸量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王清如闻言只是从镜子里淡淡的瞥了小翠一眼,没有作声。
量体结束,王清如从手提包中取出法币,付了定金,约定了送衣服的时间,这才转身离开了裁缝铺。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但街上的闷热感并未完全散去。
小翠再次劝说道:“小姐,咱们快回去吧,这天色已晚,外面不太平”
王清如停下脚步,看着街上逐渐亮起的灯火,说道:“自从回来后,我还没有尝过外面的吃食,等用完晚饭再回去。”
小翠这回是真急了,音量陡然提高:“小姐,不能再耽搁了,老爷…”
王清如猛的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够了!小翠,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来伺候我的,不是来管教我的。”
小翠嗫嚅的低下头,再不敢多言一句。
王清如顺手从旁边招了一辆黄包车,报了酒楼的名字,便提裙坐了上去。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把,小跑起来。
小翠见此一愣,眼见小姐坐车走了,也顾不得委屈,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黄包车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声,两侧的景物逐渐由商铺林立的街市变成了门户紧闭的民居。
王清如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开口问道:“师傅,这路不对吧?怎么越走越偏?”
车夫头也不回,喘着粗气的回答道:“前头大街戒严了,只能绕点小路。小姐你放心,咱们马上就到。”
就当黄包车即将到达岔路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短褂,戴着帽子的男人,伸手拦住了车夫的路。
车夫猛的刹住脚步,停了下来,王清如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冲了一下。
易容后的汪升,脸上还有几道凶狠的疤,他目光贪婪的扫向王清如一身的行头:“呦,看来老子今天运气真不错,遇到了一只小肥羊。这位小姐不如借我点零钱花一花…”
王清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强自镇定地呵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汪升故意提高嗓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王立敏之女?老子说的没错吧?”
王清如闻言,身体猛的一僵,瞬间明白眼前的这个混混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小翠。
却没想到小翠见此情景,竟然头也不回的向后跑去。
“小翠!”王清如绝望地看着女仆消失的背影,心头一片冰凉。
装作车夫的阿成也撕下了伪装,他一把将王清如从车上拉了下来。
王清如忍不住大喊道:“救命…救命啊…”
汪升立刻从怀中掏出布团塞入她的嘴中,就当车夫准备掏出绳子捆绑王清如的时候,一个妇人拿着一根粗木棍从角落里闪了出来。
王桂花举起木棍,朝着背对着她的车夫和混混,头上各自敲了一记。
两人立刻应声倒地,蜷缩着身体。
“快跑!”王桂花顿时扔出手中的木棍,拉着一旁发呆的王清如就向前跑去。
二人刚跑不过二十多米,身后就传来了愤怒的追赶声:
“妈的!臭娘们!敢打老子!”
“站住!看你们往哪儿跑!”
身上的裙子和脚上的高跟鞋限制住了王清如的步伐,她看向一旁的妇人,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跑不动了,别管我了,你先跑吧,记得去向我爸爸报信…”
“那两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把你丢在这里,你还有活路吗?”
王桂花立刻反驳王清如的话,同时蹲下身说道:“来!我背着你!”
王清如看着眼前的妇人,眼底滑过一抹异色,还是听话的趴了上去。
王桂花背着王清如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