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之珩特意早起陪父母用早餐。
沈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不停的给沈之珩夹菜,嘴里念叨着:“看来这两天处里的事情不多,能安稳的在家吃个早饭!”
沈之珩咽下口中的食物,顺着沈母的话往下说:“是,刚忙完一阵子,所以这两天比较清闲。”
“不过从明天开始又要忙了,到时候我吃住都在处里,就不常回来了。”
沈母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刚想叮嘱些什么,就被沈父所打断:“之珩忙于公务,那是上面对他的信任,我们不必多问!”
沈母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沈父,叹了一口气,转而关心道:“再忙也要记得吃饭,注意身体,到时候妈让司机给你送点滋补的汤…”
沈之珩顺从的点点头:“知道了!妈!”
用餐完毕,他回到自己房间,简单点收拾了两件衣服和必要物品,随后放入一个半旧的黑色皮箱中。
他拎着皮箱走下楼梯,沈父沈母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
“父亲,母亲,我回处里了!”沈之珩向二人打了一声招呼。
“路上小心!”沈父的声音依旧沉稳。
沈母强忍着不舍说道:“在处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沈之珩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客厅,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汽车并未直接驶入火车站,而是先回到了特务处,沈之珩需要最后再确认一些细节。
他穿过走廊,看到汪升三人正在门口守着,沈之珩走过去,推开门:“怎么都在门口等着?”
汪升笑着说道:“队长!我们也是刚到!”
沈之珩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又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们先坐一会儿,我把这几份文件处理一下!”
“是!队长!”三人齐声应和,随后略带拘谨的选择一个位置坐下。
沈之珩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认真处理公务。
五分钟后,他将签好字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左侧,到时候小六子会按时取走处理。
他打开抽屉,取出几份伪造的身份证明和通行文件,仔细检查后分发给汪升等人。
“都仔细看一下,记住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别露馅了!”
三人接过对应的身份证明,认真的看了起来。
沈之珩扭头看向汪升询问道:“车票呢?”
汪升立刻回复道:“队长!已经买好了,我们四个人分两次购买的,在同一个车厢,只是座位不连号!”
沈之珩目光扫向其余两人,看样子应该是看完了“假身份”,随后吩咐道:“现在大家易一下容!”
几人动作迅速,借助易容工具改变着妆容。
沈之珩自己也稍微调整了妆容,戴上了一副圆框眼镜,又穿了一身黑色长衫,看起来就像是斯文的教书先生。汪升和其它二人看起来更像是商人和小厮。
他的目光刚好扫到阿飞腰侧部突出的那一块布料,语气平淡道:“你们的枪就不必带了,我已经提前让人安排好了!”
“是!”三人连忙将藏在身上的手枪取出来,放到桌子上。
收拾完毕后,在沈之珩的带领下,几人走出了办公室,从门口坐车前往金陵火车站。
不多时,车子便到达了火车站附近,临下车前的沈之珩看向驾驶位的小六子说道:“队里就交给你了!”
小六子连忙保证道:“队长!您放心!”
沈之珩目光扫向周围环境,站台上人头攒动,商贩的叫卖声混杂着火车的汽笛声。
他们混在拥挤的人群中,目光警惕的观察四周,按照计划走向指定的站台,准备登上那列北上的火车。
在等待列车靠站的间隙,眼神锐利的阿成不动声色的靠近沈之珩,借着借火柴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队长,两点钟方向,手里拿报纸的家伙,是姜博的手下刘叶!”
自从姜博暗自抢走徐麻子以后,沈之珩可谓是把姜博的几位手下,调查的底朝天。因此下面的人对他们几个更是聊熟于心。
沈之珩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那个方向,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对方也做了便装打扮,但行动队员特有的观察习惯难以完全掩饰。
“看来姜博应该就在附近,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在今天出发!”沈之珩心中立刻有了判断,戴老板说过他们执行同一任务但不同行,却没想到如今连火车都选择了同一班。
他脸上并未异样,低声道:“知道了,保持距离,只要没有正面接触,就当没看见!”
呜呜呜——!
嘶哑的汽笛声响起,一辆墨绿色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人群开始向前拥挤。
沈之珩拎着脚边的皮箱,对汪升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跟随着人流,登上了这辆列车。
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就这样晃荡到了第二天中午,到达了津门站。几人在拥挤的站台换乘了开往北平的列车,沈之珩刚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顿下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前三排过道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衫、戴着瓜皮帽的男人。透过那隐隐约约的侧脸轮廓,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就是姜博,没想到换乘的时候,竟然换到了同一个车厢。
沈之珩面上不动声色,保持假寐状态,实则耳朵却捕捉着车厢里的一切声响。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厢中段突然响起一道惊恐的女声:“抓小偷啊!快来人啊!我的钱包!”
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瘦小男人正慌乱的想往车厢连接处挤,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看起来家境优渥的年轻姑娘。
两名负责在车厢巡视的铁路警察闻声迅速赶来,刚好一前一后堵住了那名男子的去路。
瘦高个警察掏出枪指着他,大声喊道:“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别…别开枪!我掏!”那小偷见无路可逃,又被枪指着,吓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他将手伸入怀中,似乎是要掏出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