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啊!可是那两个巡警油盐不进,说院子被特务处查封了,谁也不能进!”
“我好说歹说,甚至抬出了队长您的名号,说是我们冯队长要办案”说道这里,王田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冯朝的反应。
“他们怎么说?”冯朝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田添油加醋道:“他们说就算你亲自去了,也得按照特务处的规矩办事,还说咱们党务调查处的手伸得太长”
“真该死!”冯朝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
特务处和党务处明争暗斗已久,互相下绊子是常事,但被两个底层巡警当面反驳看不起,简直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小巡警还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连老子都去不得!”连日来的压力以及对舅舅对自己训斥瞬间点燃了冯朝的怒火。
他环顾四周,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他人继续搜!”
王田心中暗喜,赶紧在前头带路,冯朝阴沉着脸,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小六子带着换好衣服的老乞丐到达了仁济医院。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沈之珩正在翻书的右手猛的一顿,难道是小马抢救回来了?他摇了摇床边的铃铛。
小六子立刻推门而入,身后两名手下架着老乞丐走了进来,此时老乞丐眼睛被黑布蒙住,嘴里还塞着一块布团。
沈之珩半靠在病床上,目光掠过病房中央的乞丐,接着扭头看向小六子,用眼神发出询问。
小六子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低语:“队长,他就是那个往院子里扔炸弹的老乞丐,他见过让他扔炸弹的那个人,我想着您的手艺…”
沈之珩微微颔首,瞬间明白小六子的意思,是想让他亲自来画像。
得到小六子的眼神示意,两名手下立刻扯掉老乞丐的头套和口塞。
王老五有些惊惶的眯起眼,看到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沈之珩时,他直接瘫软在地。
小六子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递给沈之珩,接着扭头看向地上的王老五,“再说一遍,给你包裹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王老五咽了口唾沫,开始结巴的描述起来:“瘦高个…”
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沈之珩迅速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拿给他看看!是不是这个人!”沈之珩将手中的画像递给小六子。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像,走到老乞丐面前,向他展示。
王老五瞪大双眼,连忙点头:“是他!就是他,长官!就是他把包裹给俺的!”
小六子示意手下将老乞丐重新蒙上头带出去,病房门关上后,只剩下小六子和沈之珩二人。
小六子开始向沈之珩汇报今日抓捕行动的全过程,以及老乞丐的供词。
“看样子又是烟雾弹!”沈之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
“老猫”既然能够察觉到接头暴露,安排人扔炸弹,那他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找到。
“那这画像…?”小六子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像。
“继续搜!我倒要看看他玩什么把戏!”
“明白!队长!”小六子连忙点头。
沈之珩话音一转,提到了审讯室中的另外一人,“江文渊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什么都不说!今日已经加大了剂量!打了三支!”
“有意思,挺有毅力,保持剂量,继续给他打!然后…”沈之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二人抬头望去,原来是汪升走了进来,只不过此刻他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是小马那边出什么事了?”沈之珩立刻询问道。
“不是!”汪升着急的摇了摇头。
“是处里刚刚打来电话,之前队长出事的那处院子,党务调查处的人想要强进,负责的巡警就只能给处里打电话,询问我们的意见…”
沈之珩的手指猛地攥紧被单,党务调查处的人为什么要进那处院子?难道是魏铭和老方暴露了?
“党务处的人?他们想干什么?谁给他们的胆子闯我们封锁的地方?”小六子瞬间火冒三丈,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汪升立刻补充:“听说电话那头的巡警说,负责带队的是个叫冯朝的人,而且他们态度很是强横。”
“冯朝?”沈之珩眉头紧锁,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并无印象。
“队长,我知道这人!”小六子语气中充满着鄙夷。
“就是上次抓捕红党失败,名声都传到特务处的那个,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没被撤职!”
沈之珩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如果只是个凭意气用事的关系户,手里还没有任何证据,那他没有理由强进院子。
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快权衡最好的办法——硬碰硬!
借题发挥,拓展到两个处里的矛盾,那冯朝肯定没有胆子继续搜查。
“小六子,你现在带一队人过去,尽量不要起冲突。”
小六子面露不解:“队长,难道就让他们搜?”
“当然不是!如果他们态度强硬,那你就不必给他留面子,到时候就算上头问责,也是他们先挑起的矛盾。”
“动作要快!如果他真的带人闯进了院子,那我沈之珩日后在金陵还怎么混??”
“明白!队长!我这就去!”小六子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之珩靠在床头,眉头紧皱,希望小六子动作比较快,党务处的人还没来及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