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醉不归！”周予安哈哈大笑，顺势揽住沈之珩的肩膀。
两人默契的结束了私聊，转身走向人群。
留声机里正放着悠扬的爵士乐，几位公子哥见他们过来，纷纷举杯。
“沈少爷，周少爷，你们俩躲角落里嘀咕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吧？”其中一人打趣道。
沈之珩微微一笑，举杯示意：“能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和予安谈论沪城的生意罢了。”
“今日不聊生意！来！咱们喝酒！”另外一个贵家少爷接口道。
两个小时后
沈之珩看向醉醺醺躺倒在地上的几人，晕乎乎的喊来管家，把他们安顿好，自己这才出门坐车回特务处。
车内，沈之珩揉了揉太阳穴，还好自己喝酒的时候，将酒水收入了空间，否则自己也得躺倒在地上。
沈之珩的酒量还不错，但…南栀酒量却很差，两杯倒！
重点是南栀酒品还不好，所以她根本不敢多喝酒。
沈之珩回到办公室后，简单的洗漱一下，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这才安稳的躺在沙发上睡觉。
凌晨四点十五分，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沈之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窗外仍是浓重的夜色。
“进来。”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门被推开，小六子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队长！抓到了！王顺抓到了！”
沈之珩立刻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在哪？”
“刑讯室！兄弟们在他老家村口堵到的。”
沈之珩快步走出办公室，皮鞋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晨的办公楼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走廊尽头，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问出什么了？” 沈之珩边走边问。
小六子摇头：“还没开始审，就等您呢。这小子一被抓就哭爹喊娘的，说我们抓错人了。”
沈之珩冷笑一声：“做贼心虚！”
刑讯室内，中央的铁椅上绑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灰布破棉袄上沾满了泥污，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蜡黄的脸上满是惊恐。
“长官！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顺一看到沈之珩就哭喊起来，声音嘶哑道。
“我就是个送饭的，我什么都没干啊！”
“王顺，厨房杂役，负责各房饭食配送，在站里工作两年零三个月。”
“家住城西工棚区，家里有个六十岁的老母亲住在乡下，对吧？”
王顺连连点头：“对对对，长官明鉴！”
“我昨天接到老家来信，说我娘病危，这才急着赶回去”
“放屁！”小六子厉声打断王顺的话。
“我们查过了，你娘活得好好的！你分明是做贼心虚逃跑！”
王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反驳，“我昨天大早上收到一个小乞丐的传话，说我娘不行了。”
“接下来的问题，老实说，还有命活。不老实的话”
沈之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就只有死路一条。”
铁椅上的王顺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我我说我一定老实说，长官饶命啊。”
“前天中午，你给审讯室甲房五号房送饭的时候，途中发生了什么？”
“馒头经过谁的手？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王顺咽了口唾沫，“馒头是厨房老李亲手交给我的，我直接送去审讯室。”
“撒谎！” 沈之珩猛地拍桌，吓得王顺一个激灵。
“厨房到审讯室要经过三道岗哨，至少十五分钟路程，中间没人接近过你？”
王顺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我我走到情报科走廊拐角时，碰到了孙奎…”
沈之珩眼神一凛：“孙奎？”
“对对，就是情报科的孙奎。”王顺急忙点头。
“他走得急，撞了我一下，食盒差点打翻，有两个馒头掉地上了”
沈之珩之前就是情报科的一员，以前自然也是见过孙奎的，孙奎是情报科的资深特务，平时深居简出，极少与人交往。
“继续说！” 沈之珩声音低沉。
“我我捡起馒头，发现沾了灰”王顺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被骂，就就把那个馒头放进了给犯人的食盒”
沈之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几步走到王顺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你确定是孙奎？”
王顺被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来：“千真万确！他还还帮我捡了馒头”
沈之珩转身走向门口，对小六子低声道：“立刻派人监视孙奎，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查清楚前天他的行踪。”
小六子点头：“明白。那王顺”
沈之珩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杂役：“先关着，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抓了他，尤其是情报科的人。”
走出刑讯室，沈之珩深吸一口气。凌晨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阻挡他如今火热的心。
孙奎——这个平日里低调得的情报特务，为何会出现在那条走廊上？又为何偏偏在那天“偶遇”送饭的王顺？
又是谁派人通知王顺老母亲病危？
“队长，您觉得孙奎是”小六子压低声音。
沈之珩摇摇头：“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特务处肯定有鼹鼠！”
“这个鼹鼠认为把纸条放在馒头里，陈默吃到…发现纸条，肯定会偷偷销毁！”
“但是他应该没想到陈默是我们的人，而且这个纸条还会我被看到。”
“所以现在那只鼹鼠肯定认为自己很安全。”
“所以我们就趁此机会，找出破绽，抓住他！”
小六子出去安排追踪监视的人，沈之珩则趁着夜色走出特务处，七绕八绕回到了金陵大酒店，毕竟今日约了赵太太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