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顺着安乐鼻腔滑落,太多了!够了!
虫后杀红了眼,安乐开始头晕目眩。
“王后!”默默上前斩断了包裹着黑虫的红丝。
那些拥有生命的红丝顿住,随即看向默默。
“王后,够了,余安乐这个容器会暴毙的。”
闻言,虫后这才安静下来。
安乐扶额,额头上软弹的触感让她一顿。
这是什么东西?
细细的长长的,末尾处有两个球状体。
这里也没有镜子,安乐慌乱不已,不会吧?难道自己要变成他们的一员了?
等安乐找到可以当做镜子用的东西后,那触角又不见了。
黑虫小队损失惨重,默默还想乘胜追击,被安乐叫住,“你快来看看他们!”
默默吐出虫丝,缠绕住几只黑虫,那几只黑虫在落地的瞬间化成了一滩污水。
“你不回避一下?”虫后问。
“我……”
胳膊被人猛地抓住,安乐低头对上一双通红的粉紫色眼眸。
“别走!”
“时弋?!你怎么醒了?!”
“你又要丢下我对不对?休想!”安乐看向一旁的默默,时弋也看到了它。
时弋眼睛微眯思索了一番,然后像是明白了的什么瞪大眼眸。
“你就是那个叛徒?!”
“我不是!”安乐下意识否认,可默默的存在已经出卖了她。
“你真的就在兽城里!你!咳咳咳!”
鲜血再次顺着时弋唇角流下,安乐连忙拿出手帕帮他才擦拭。
“我带你回去。”
“先……先救他……”
顺着时弋的眼眸,安乐看向那个还躺在地上的人鱼。
默默见状直接把这鱼叼了起来,时弋还以为默默是要吃了自己的伙伴,大惊,“你要做什么?!”
“咳咳咳!”受了伤的鱼一激动就吐血,安乐想再次把他打晕被他抓住手腕。
“你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咬舌自尽。”
安乐难以置信:“你威胁我?”
“是你先抛弃我的!”
“不,是你们先抛弃我的!”安乐说完,时弋眼中的光瞬间消散。
是啊,要不是他们因为一时之气在婚礼上抛弃了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水波在时弋手中凝结成匕首,安乐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将这锋利的匕首塞进她手中:“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不过我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
高傲的人鱼王子卑微的低下了头。
安乐看着他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时弋脸白的像纸,平日里红润的唇也毫无血色。
身体除了灼烧感还有密密麻麻的疼,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可这一些与安乐再次离开他相比,都微不足道。
他甚至还希望能伤得重一点,这样她应该就不会走了吧。
“安乐?”
默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乐无奈叹了口气,“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身体被小雌性打横抱起,时弋诧异的看着她,“我……你……我还可以走,你不用……”
“闭嘴,再说话我就走了。”
闻言,时弋轻轻的哼了一声。
坐上默默身体的瞬间,时弋下意识绷紧身体,安乐环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
“很安全。”
眼前景色开始重影,时弋却不敢睡。
他紧紧攥着安乐的衣摆,像只刚找到主人的猫。
默默带着他们飞到了荒漠与丛林的分界点,远离兽人和黑虫。
等默默将嘴里的人鱼放到石头上,时弋这才松了口气。
安乐上前,在人鱼额间轻点,让虫后帮助他修复身体。
“这是……治愈异能?”
“算是吧。”安乐答。
“算是?”
一片大大的树叶忽然出现在眼前,时弋顺着树叶的脉络看去,正对上默默那黝黑的大眼睛。
“解药”
听到默默的声音,时弋瞪大眼睛,“你竟然会说兽语?”
他看向安乐,“你教的?”
“她自学的,虫族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多了。”
手下的鱼发出轻哼,安乐立刻移开手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安乐问。
“来找我的,我母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时弋说完,身体微微摇晃。
默默再次把嘴里的叶子递给他。
“它的意思,是让我吃?”
“对。”
安乐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了昏迷的半人半鱼身上。
时弋看着那件脏兮兮的衣服,心底有些酸。
看着眼前的人鱼开始脱起衣服,默默歪了歪头。
看到时弋把自己的衣服拿起,用他的衣服盖住那条鱼,安乐有些无奈。
这种醋也要吃?
“我的衣服更大,你的衣服小。”
“先吃药。”
安乐拿下默默嘴里的叶子塞给时弋,时弋瞪着水灵灵的眸子,期待地看着她。
“自己吃!”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人都是会变的。”安乐说完,别开了脸。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兽城里?为什么会和虫族合作,你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
“你!你先吃药!”安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或者说,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我吃了药你就会告诉我吗?”
雄性脸上的因为中毒而出现的虫斑越来越明显,安乐没忍住,拽下了几片叶子塞进他嘴里。
时弋含着叶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安乐无奈:“先治伤,治好了告诉你。”
“你还会走吗?”
“吃药!”
“安乐,我还以为那孩子是你。”
看来真的是他想错了。
安乐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她转头看向乖乖咀嚼着苦涩叶子的雄性,“为什么认为那孩子是我?”
“她和你太像了,动作、说话方式,甚至……算了,是我得了癔症。”
吃下解毒的药草,时弋身上的虫毒消散了许多。
只不过那些血窟窿看着有些吓人。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时弋靠近了些。
那模样生怕安乐逃跑时自己抓不住她。
安乐避而不答,握住他的手腕,“我帮你治疗。”
手腕猛地缩回,安乐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