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似曾相识(1 / 1)

秦嬴礼貌地说:“谢谢蔡会计。”

他把工资条递回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蔡诗诗接过纸条,目光却落在他放在桌角的两本书上:一本《产业经济学》,封面还新;另一本《资本论》,书脊磨得发白,边角卷了毛,显然被翻了无数遍。

她忍不住好奇地轻声问:“秦毅,你这两本书……看得懂吗?尤其是《资本论》,我大学时选修过,里面的术语绕得很,好多教授都说要啃几遍才能懂。”秦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书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却没正面回答。

他说:“我以前在城里待过,没事就翻两页,谈不上懂,就是解闷。”

他顿了顿,刻意转移话题说:“蔡会计,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矿道了,下午还有早班。”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秦毅”,不是秦氏集团公司的继承人,更不是超宝的掌舵人,也不是大汉投资的老板,不是手握数万亿元资产的资本宠儿、金融新贵、科技大佬、商业巨头、娱乐圈顶流。在没摸清矿区的水有多深,尤其是秦氏矿山背后赵峰的手脚之前,暴露身份只会招来麻烦。

保持神秘,才能更好地观察,就像他当年在港岛做超宝时,藏在打捞船里看海洋垃圾的分布一样,唯有沉下去,才能看清真相。

蔡诗诗以前在大学念书,见过秦嬴的热搜上的图片和视频,总觉得他很像自己见过的什么人。

但是,看着脸熟,却又不是真的熟悉,原本想问问秦嬴,但是,现在见他不愿多说,也没追问。

她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说:“井下阴凉,但老喝凉水对胃不好,你少喝点。要是……要是工资算错了,或者需要帮忙办银行卡,随时来找我。”她的声音很轻,像清泉流过石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秦嬴接过水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他没想到,在这远离尘嚣的矿区,还能遇到这样温柔的人,不势利,不浮躁,像这窗台上的多肉,安安静静地生长,却自有力量。

他攥紧水瓶,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出会计室,矿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渐渐消失在矿区的煤尘里。

蔡诗诗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矿道入口。

她总觉得,这个叫秦毅的矿工,藏着太多秘密,他的谈吐,他的字迹,他看《资本论》时专注的眼神,都不像个普通的体力劳动者。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多肉浇了点水,心里暗忖:或许,等熟悉些,他会愿意多说一点吧。

然后,她潜意识地打开手机,点开秦氏集团公司。

不一会,有关秦氏集团的新闻都弹出来,就连秦嬴的一些热搜都弹出来。

她震惊地说:“难道,秦毅就是秦嬴?咱们秦氏集团的大少爷?哦,不对!全网都说秦嬴是具有万亿资产的资本宠儿、金融新贵、科技大佬、商业巨头、娱乐圈顶流,他怎么可能到我们这深山老林来打工呢?这里多危险啊!就算他想来体验底层生活,他家里人也不愿意啊!他多金贵啊!不是!不是!肯定不是!诶,我又想多了。”

看着秦嬴去年腊月二十八日在港岛红馆开演唱会的视频,看着秦嬴载歌载舞,看着秦嬴和当时港岛最美主持人叶嘉仪一起合唱《片片枫叶情》《相思风雨中》,她感觉秦嬴和叶嘉仪真的很般配,忍不住喃喃地说:“不知道他们俩后来有没有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17万的票价,诶,我买不起,要是我能够在红馆亲眼看看我们秦氏集团大少爷的迷人风采,那该多好啊!他怎么什么都能行?海洋垃圾打捞、海上观光旅游、捕鱼养殖、变废为宝、熔盐蒸汽发电、太阳能发电、光伏发电、光热发电、光能发电、风力发电、绿电设备、大宋智慧手表、超佳饮料、泛知科技、吉祥手机、如意芯片、山海证券、金贵保险、文化产业,电影电视剧一部接一部的拍,全都在宣传他自己的企业产品,但是,票房是一部比一部高,收视率一部比一部高。嗯,他抓住了时下的年青人流行元素——金手指!什么都是带系统的,穿越的,重生的。厉害!嗯,还有超佳物流!”

……

宋城,秦氏庄园。

傍晚,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积雪还没化尽,被廊檐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泛着暖光。

假山流水旁,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混着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满是豪门的安逸。

客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线透过水晶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悍的父亲、秦嬴的爷爷秦振邦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串紫檀佛珠,手指慢悠悠地转动。

周秀兰坐在他身边,身上裹着貂皮披肩,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坐在下手位的赵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爱。

赵悝今天穿了一件进口的白色狐毛皮草,领口的狐毛蓬松柔软,衬得她那张精心打扮的脸愈发白皙。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口红是正红色,与指甲的颜色相得益彰;手腕上戴着一串鸽血红宝石手链,举手投足间,满是刻意的华贵。

她怀里抱着刚满三岁的小儿子虎儿,另一只手牵着六岁的大儿子龙儿,身边还站着四岁的女儿凤儿。

三个孩子穿得像小大人,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赵悝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起身走到秦振邦面前,像裹了层蜜地说:“爸,妈,今天叫您二位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您看龙儿都六岁了,虎儿也三岁了,都是秦家的根苗,我想把他们的名字修进族谱里,也好让孩子们认祖归宗,您看行吗?”

秦振邦停下转佛珠的手,目光扫过赵悝,又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秦悍,眉头微微皱起。

他为难地说:“修族谱是秦家的大事,得全家商量着来。秦悍,你怎么看?”

秦悍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黑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刚从医院回来,脸色还有几分苍白,却刻意板着脸,严厉地说:“不行!龙儿他们虽是我的孩子,但赵悝毕竟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没名没分的,把孩子修进族谱,传出去别人会说秦家没规矩!”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眼神扫过赵悝,又分析说:“再说,秦嬴刚从港岛回来,要是知道这事,又要跟我闹脾气,他本就对赵悝有意见,现在闹起来,家里不得安宁!更重要的是,秦氏集团现在背着2850亿的负债,要是媒体知道我‘私德败坏’,市场估价暴跌,银行催债,合伙人撤资,秦家就真的完了!我已经患了癌症,时日无多,不能在我手里毁了秦家的根基!”

赵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放下茶杯,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说:“秦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虽然没名没分,但跟着你快十年了,为你生了三个孩子!我当年可是名牌大学的理工科博士,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跟着你在外面吃苦,难道我的孩子连认祖归宗的资格都没有?”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却没真掉眼泪,更带劲地说:“秦嬴不喜欢我,我认了;规矩大,我也认了。可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姓秦,身上流着秦家的血,凭什么不能进族谱?你要是真为秦家着想,就该给孩子们一个名分,而不是总想着秦嬴那个在外头‘瞎折腾’的儿子!”

秦悍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轻响,愤怒地说:“你敢提秦嬴?秦嬴再怎么折腾,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施琼生的!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你算什么?不过是……”他故意顿住,没把“小三”两个字说出口,却让赵悝的脸瞬间涨红。施琼连忙起身,走到秦悍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劝导说:“老秦,你别这么激动,身体要紧。赵悝也是为了孩子,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更添了几分柔弱,让周秀兰都忍不住开口劝说:“是啊,秦悍,悝丫头也不容易,孩子们也可怜,有话慢慢商量。”

秦振邦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好了,别吵了。修族谱的事,等秦嬴回来,全家一起议了再说。今天是家宴,别因为这事扫了兴。”

他话说得缓和,却没松口,显然是给了秦悍台阶,也没让赵悝得逞。

赵悝见秦振邦也不支持自己,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却不敢发作。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跟秦家老两口撕破脸的时候。

她强压下不满,重新挤出笑容,抱起虎儿走到周秀兰面前,把孩子递过去说:“妈,您抱抱虎儿,他今天还说想奶奶了呢。”

周秀兰连忙接过孩子,脸上露出笑容,刚才的严肃也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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