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beta,也配谈喜欢?你连信息素都没有,拿什么去吸引人?靠你的那张寡淡的脸,还是那副总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面前的beta脸色一白,嚅嗫着唇瓣,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柏君朔以为他会象往常一样,沉默的低下头然后咽下所有屈辱时,下一秒,俞眠抬起了头。
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明明是害怕的,可那双干净的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柏君朔:
“没、没有信息素为什么就不能谈喜欢?”
没料到他会反驳,柏君朔的眉峰猛地拧紧。
他往前比进一步,高大的身型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俞眠全部笼罩,alpha的威压感扑面而来:
“就象我现在这样,易感期的疼、浑身烧得发慌的躁,你能怎么办?你连半点安抚信息素都没有,只能站在这看着。”
“你的恋人要是向我这样难受,你给递杯水,说句‘忍着’?这有用吗?他能忍几个月、几年,难道还能忍一辈子吗?”
“我……我不知道。”俞眠有些恍惚的说。
“不知道就尽早放手!不要眈误了他!”柏君朔的眼底划过丝嘲讽。
“可我知道,我所做出的一切选择都不用被腺体和信息素牵着走,每一个行为都是出自完完全全的真心。这样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信息素的选择差!”
俞眠猛地抬头,一改往日的温顺,说的又急又快,尾音里带着点没人住的颤,却没有半分退缩,目光灼灼的直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alpha。
这个在办公室里任人揉捏的老实人,在谈论到这个话题时,象是一株被风吹雨打却不肯弯腰的小草。
这一切,全都源自于他对“恋人”的感情。
柏君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俞眠泛红的眼尾,心底里的烦躁更甚。
早在大学一起读书时,他就知道沉连衍的优秀,有对他情深不悔的人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俞眠这种平凡的beta。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应该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莫名的,俞眠的话,却让他有种失控的、连他本人都无法理解的烦躁。
这股情绪裹挟着柏君朔,与易感期带来的失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滚。”柏君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看你,怎么又破防了。
明明是你先把话题引到ab恋上去的。
要知道,我这个工具人最重要的人设之一就是对沉连衍情深不悔。
遇到这种话题,肯定得怼回去啊。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赶快把沉连衍撬走,我也早点退休。
要不是为了200亿,谁想理你啊。
俞眠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往门口走。
一步、两步。
当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俞眠的身子一僵,回过头,就看见了直挺挺倒在地上的身影。
“……”
这是被气晕了吗?
不是,你晕好歹也撑到我离开以后啊。
现在怎么办?
一个平凡软弱的老实人,会做出见死不救的事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柏君朔肯定死不了。
这人小肚鸡肠成这样,指不定醒来后发现自己见死不救还会报复呢。
俞眠倒不怕他报复自己,只是担心这件事要是被沉连衍知道,会降低对柏君朔的好感。
这可是关乎到自己200亿的事情,千万不能大意才行。
想到这,俞眠很快做出了决择。
他走到了柏君朔身边,然后——
先抬起腿猛地踢了对方两脚。
“让你老是嘴臭!”
看着对方昂贵西装上那几个明显的脚印,俞眠心里的火气一下降低了不少。
身为小说里读者们最看好的那只股,柏君朔此时额角抵着冰凉的墙面,眼睫垂落,就连晕着时的样子都透着股迫人的俊气。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此刻正被俞眠用抑制剂隔着包装袋,一下下戳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平时横的像头豹子,易感期一到倒先晕过去了,所以我才真的不懂,当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收回手,看着柏君朔脸上那道清淅的戳痕,最后一点火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俞眠弯了弯嘴角,这才慢条斯理的撕开抑制剂包装。
冰凉的针管刚碰到对方的后颈,昏睡中的柏君朔竟似有了感应,喉间溢出声极轻的闷哼,脸颊往墙上面贴了贴,那道红痕在肤色的映衬下,愈发扎眼。
俞眠按住他乱动的肩,语气无情:“别动,再动戳红的就不止是脸了。”
他稳稳将药剂推进腺体:
“算你运气好,遇上我这么好心的。作为报答,你一定要努力追上沉连衍,把我的200亿赚到手啊。”
他拔针时的动作毫不留情,再加之不熟练的原因,几滴血顺着针口涌了出来。
俞眠见状稍微有些心虚,急忙准备帮他擦一擦。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柏君朔的肌肤,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见对方眼睫猛地颤了颤。
原本紧闭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蒙着水雾的瞳仁,平日里的锐利锋芒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