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废墟的城头上,一根竹杆绑着白旗左摇右摆。
李守岳(王文)率领一队亲兵,打马来到城下,亲兵们举起步枪,瞄准上方的城垛。
根本没人敢露头!
师爷壮着胆子露出半个脑袋,“各位好汉千万别开枪,我们愿意投降,但是有几个条件!”
蒋禄因为怕死,躲在远处的废墟后面。
李守岳微微皱眉:“讲!”
师爷背靠城墙,扯着嗓子说:“第一,贵部进城之后需做到秋毫无犯,善待城中百姓,约法三章,不得随意打杀。”
“第二,不得屠杀官员和抢夺财富,县令蒋禄和衙门里的一众人等,愿意为你们效劳,听从差遣。”
“当然,如果各位看不上在下,就放我们离开青繁县。”
“第三……”
讨价还价,是为了让投降行为变得更加真实。
对方又不傻,自己这边什么条件都不提,一看就是为了把人骗进来方便下手。
条件提的越多,反而越容易被认为有诚意。
李守岳冷冷一笑,“条件还挺多,投降都这么硬气,本将还是第一次见到。”
师爷急忙说道:“大王莫要生气,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想要我们主动开城投降,您总要拿出一点儿诚意,对吧?”
“说的好,等着我还价。”李守岳一扯缰绳,拨转马头返回阵中。
师爷探出脑袋,满脸疑惑:“什么意思?不是要还价的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回去了呢?”
蒋禄发问:“什么情况?”
“不清楚啊,说走就走了,让咱们等着。”师爷两手一摊。
炮兵阵地上,一门经过改造的阿姆斯特朗76毫米野战炮,被炮班成员推出来。
指挥官熟练使用光学瞄准具,口中下令:“距离191,正前方城门,一发高爆弹直射。”
炮兵调整参数,并完成装弹。
“预备——放!”
“轰!”
炮弹呼啸而出,笔直命中城门。
“轰隆……”
木质城门四分五裂,三道重达百斤的门栓齐齐被炸断,只剩下完整门轴的城门,在爆炸的冲击之下,自动朝左右开启。
城门洞开!
下面的守军目定口呆,距离近的几个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
被蒋禄形容为固若金汤的城池,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先是城门楼子被炸塌,造成十几人伤亡,紧接着城门也被炸开,我们还能依靠什么?
关键一点,人家是在我们的有效攻击范围以外开炮,也就是人家随便打咱们,咱们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手里的烧火棍根本够不着对方。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还价。”
师爷恍然大悟,目光灼灼的看着蒋禄:“大人,我们根本没有开条件的资格,城门被毁,他们完全可以骑着马杀进来。”
“而我们,根本挡不住!”
蒋禄心中震惊无比,但是诈降的想法却越发坚定。
面对如此强悍的敌人,不弄死他们,自己晚上如何睡得着?
“举白旗,投降!”
蒋禄皱眉道:“就说本官召集城中几个大酒楼的厨子,在县衙大摆筵席,为好汉们接风洗尘。”
事实上,是他安排心腹之人在酒里下药。
师爷点点头,对着下面大声传话。
接着,守城的兵勇们排队出城,放下手里的武器,老老实实的排队站在一旁。
最后是蒋禄率领手下属官,捧着县令印信出城。
李守岳打马上前,蒋禄满脸堆笑:“下官蒋禄,主政青繁县多年,对这里十分了解,愿意为好汉们效力!酒宴就快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到县衙。”
“请吃饭?”李守岳居高临下反问。
蒋禄点头说:“是的,好汉们一路辛苦,所以……”
李守岳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儿。
“好汉,我都下令投降,您这是什么意思?”蒋禄战战兢兢道。
李守岳冷冷一笑,“这么着急请吃饭,怕是宴无好宴,戏文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比如埋伏刀斧手,摔杯为号等等。”
“您误会了,下官怎么敢,我是真心实意的投降。”蒋禄解释说。
李守岳:“有个叫蒋丰的家伙,你一定不陌生吧?他身上藏着一大包东西,正在鬼鬼祟祟的放进酒坛子里,你猜这酒是给谁喝的?”
蒋禄瞪大眼睛,急忙摇头否认:“不是我,蒋丰一向喜欢自作主张,本官并没让他这样做……”
“嘭!”
李守岳扣动扳机,子弹命中蒋禄的眉心。
蒋禄,死!
“玩心眼儿,你还差得远。记住这个教训,下辈子投胎做人,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然,我还杀你!”
师爷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斗尤如筛糠,语无伦次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大王……好汉,饶命啊!”
县衙之中,蒋丰跪在地上,面前正是那包毒药。
那名提前混进来的死士,正用枪指着他的头,蒋丰连连磕头求饶:“是蒋禄命令我这么做的,他是老爷,我是下人,我不得不照办!”
“蒋丰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让你干什么,你干吗?”死士冷冷发问。
蒋丰急忙点头:“当然,您请吩咐,我保证照做。”
“好,我让你死。”
“啊?”
“嘭!”
死士开枪,蒋丰死。
助纣为虐的帮凶,不配活着。
李守岳率众来到县衙门前,对着陈务实一笑,“陈县令,从现在起你就是这青繁县的县令。”
“下官遵命!”陈务实抱拳,进入县衙主政。
李守岳交代手下:“向剩下的九个县派出使者,告知他们青繁县的情况,主动投降者免死,但前提是手里没有沾染老百姓的血!”
“否则,一律杀无赦!”
“遵命!”传令兵抱拳离开。
这么一来,各县的官员势必被吓破胆子。
青繁县因为财税富足,城墙建设在霖州府治下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现在青繁县都守不住,其他县就更别提了。
不投降,死路一条。
投降,也不一定能活命。
怎么办?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剩下一条路:卷上金银细软,带上家眷族人,跑!
李守岳继续说:“向各县派出一到两支人马,数量不需要多,一支二三十人足矣,把守各个交通要道。”
“一旦发现有官员出逃,立刻进行拦截,抓人、收缴财物,绝不放过一条落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