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岳点齐兵马,向着青繁县进发。
与此同时,北边的岛城港。
公使府。
维格纳一脸后怕的表情,脸色发白,久久不语。
在他面前,是一张来自大干朝廷的邸报,上面写着霖州府被贼寇攻陷,包括知州马明远在内的一众大小官员,全部被杀的恶性事件。
原本,维格纳是要陪着马明远,一起等待黑风岭被剿灭的消息,并以约翰牛国公使的身份,出席参加庆功宴。
但是在中途,维格纳接到通知,要求他返回岛城港处理突发事件。
无奈,维格纳带领随从离开。
若非如此,自己的人头会跟马明远它们一起,被悬挂于城门之上。
要知道黑风岭这伙人,对于洋人的憎恨不亚于对这些狗官。
之前被吊在旗杆上,脖子里挂着一串坤坤的沃尔特船长,就是最好的例证。
一想到这些,维格纳心里后怕不已,明明是冬天,却惊出一头的冷汗来。
他用很长时间才平复心情,怒火逐渐代替惊恐,“这些卑贱的黄皮猴子,他们怎么敢!”
“他们残杀我约翰牛国的公民,毁掉我约翰牛国的轮船,还对干勇营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他们全都应该被吊上绞刑架,下地狱谶悔赎罪!”
“而现在,他们不但活着,竟然还占据整座霖州城,在城里吃香喝辣,凭什么?”
一名随从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说:“公使先生,刚刚接到从国内发过来的电报,瑞龙号铁甲舰途径马来亚,正朝着大干海域驶来。船上弹药物资充足,还附带一队装备精良的陆战士兵。”
“太好了,真是个好消息!”维格纳面色一喜,忙问:“多久能到镫洲港?”
随从解释说:“从马来亚到镫洲港,水路航程2500海里,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到达。”
维格纳眼睛放光,连连点头:“十天,也就是说那些贼寇的好日子,只剩下十天了!”
“到时候炮轰黑风山,把他们的老巢直接炸上天!还有镫洲城和霖州城,一起进行炮轰,直至那些贼寇全部被炸死。”
“电告瑞龙号铁甲舰的指挥官,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攻进霖州城之后,本公使亲自为他们设宴款待!”
“通知周边的我国公民,让他们近期不要去霖州境内,避免遭到人身和财产损失。”
“遵命,公使先生。”
维格纳连续用手指叩响桌面,一双眼睛里的狂热就要溢出来了。
“霖州被贼寇攻占,已经不算是大干的领土,我们把它打下来,那就是约翰牛国的地盘。”
“大干人想把它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到那时,岛城和霖州连成一片,岛城港和镫洲港遥相呼应,这将是我为约翰牛国在东方世界打下的新殖民地,而且有机会成为面积最大的殖民地!”
“我维格纳的名字,会被写进帝国的历史成为英雄,而我本人,也会被封为贵族,成为这片殖民地的总督,掌控这里的一切。”
维格纳越说越兴奋,直到控制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
“黑风岭这伙贼寇,他们的种种行为,反而成就一名伟大的约翰牛国总督,真是应了大干人的两句古话: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为他人做嫁衣。”
“我,维格纳爵士,要成为此次事件最大的受益人,哈哈哈!”
……
青繁县。
这里是除镫洲之外,霖州府治下在财税方面排名第二的存在。
正因如此,马明远才会特意安排自己的表侄蒋禄担任县令,坐镇青繁县衙主政。
城门紧闭。
自打接到霖州府失陷,马明远等大小官员被杀的消息,蒋禄就下令关闭城门,无论是百姓还是商人,只许出不许进。
四门守军增加一倍,兵勇在城内日夜巡逻,严防死守。
李守岳率军从北面而来,在距离城墙两公里的地方停下。
城门楼子上,蒋禄一脸不屑。
自己凭借城高池深,加之固若金汤的防守配置,敌人区区两三百人,就想拿下城池,简直是白日做梦。
尽管敌人装备精良,人手一支洋枪,守军却是拿着落后的鸟铳和弓箭,但是凭借防守方的天然优势,蒋禄有信心守住青繁县。
县城的粮仓里,堆满刚刚收上来的秋粮。
粮草充足,可供城内军民吃用半年以上。
等朝廷派来大军围剿之时,自己就可以率队添加,参与对霖州城的光复行动。
届时光复成功,自己就可以凭借守城有功和收复失地双重功劳,受到朝廷的嘉奖。
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至于敌人停在四里远的地方,他们在捣鼓什么,蒋禄根本不关心。
这么远,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反正他们也攻不进来,做任何事情都属于徒劳无功。
“将士们!”
蒋禄装模作样的开始训话:“区区一群贼寇,休想攻破我们的城墙,实在不足为惧!”
“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日夜坚守,绝不给贼寇任何可乘之机。”
“凡是击毙一名贼兵,即奖赏十两白银;若能击杀匪首,更可获赏百两,本官绝不食言!日后还有收复霖州城的机会,好好表现,立功受赏的机会多着呢。”
兵勇们听得双眼放光,纷纷应道:“谢大人!”
“呼!”
一阵寒风突然刮过,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尽管蒋禄身着皮裘,寒风仍轻易穿透衣裳,让他感到彻骨一般的寒冷。
“各位辛苦,本官尚有政务需处理,先回县衙一趟,待处理完毕后,便回来与诸位将士共同守城。”
蒋禄说完便转身下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天气实在太冷,在高处站立几乎要将人冻僵,而县衙里燃着火炉,房间里温暖如春。
这鬼地方,实在没必要久留。
蒋禄刚走不久,李守岳这边升起一件奇怪的物件。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象是个吹满气的猪尿脬,可是也太大了吧?人站在旁边还不到它的一半高,至少得有一丈!”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什么猪尿脬,明明是个超大号的孔明灯!没看见下面烧起火了吗,就象是孔明灯里的蜡烛。”
李守岳仿佛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一样,嘴角上扬语气不屑道:“明明是热气球!”
“你们这些土包子有眼福喽,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热气球侦查,和指引炮兵对城内进行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