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活捉吕良,龚庆
龙虎山后山,一条蜿蜒的小径上。
两个值夜的小道士提著灯笼,一边巡山一边小声嘀咕,言语间满是对张楚嵐当选天师继承人的牢骚。
“嘖,真没想到最后是那个不摇碧莲”
“谁说不是呢,灵玉师叔怎么就”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拐角处转出三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看衣著打扮,分明是白日里观赛的异人,却迟迟未下山。
“几位是找不到下山的路吗?贫道带几位下山吧。”
一个小道士压下心头的疑虑,上前一步客气道。
“下山?”
为首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爷,这罗天大醮是结束了,可我们哥几个,还觉得不过癮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身上炁息骤然翻涌,他们的身形、面容竟在剎那间变得和先前截然不同!
两个小道士童孔面容惊恐,慌乱的倒退一步,手中灯笼差点脱手。
这是全性千面人域画毒的手段!这三人看来,来者不善。
“那我陪几位玩儿玩儿!如何呀!”
一个清朗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三人身后的阴影深处响起。
三个全性妖人顿时毛骨悚然,猛地回过头。
月光下,一道人影缓步走出黑暗。
头顶扇云冠,身披淡黄甲冑,玉带束腰,金靴踏地,周身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金光与锐气,赫然是白日里“重伤”被抬下场的陈默!
看清来人,三人脸上的凶戾都被的一瞬的惊愕取代。
“你?!你不是重伤了吗?!”
领头那人有点惊讶的喊道。
“哈!”
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捂著脸笑了出来,肩膀耸动。
“真有傻子信啊?你们全性招人都不看智商的么?”
语罢笑声戛然而止。
他放下手,脸上笑容更加玩味:
“好啦,废话时间结束。投降,还是现在死?选一个。”
“???”
“死?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后,三个全性像是听到了荒谬的话,爆发出一阵狂笑。
领头那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了吗兄弟们!二爷叫咱们死呢!好大的口气!”
陈默轻轻摇了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也罢,那就尊重他人命运吧。”
下一剎,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呃领头那全性的狂笑猛地卡在喉咙里隨后瞬间消失。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诡异地旋转,下坠。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那无头的身体正软软倒下。
先是一线猩红在那人脖颈处溢出,隨后就是他自己看见的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
剩下的两个全性,脸上的狂笑还掛在脸上,但入目所见就只剩下惨白如纸的底色。
他们死死盯著地上同伴的头颅,又猛地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站在无头尸体旁的陈默。
月光勾勒著他披掛的轮廓,甲冑泛著冷光,那张俊朗的脸上甚至还残留著刚才那丝玩味的笑。
此刻却比地府爬出的修罗恶鬼还要令人胆寒。
“咕嚕”两人喉头剧烈的滚动一下,拼命咽下涌到嘴边的恐惧。
“二二爷!” 其中一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有有话好说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其实也是被逼的—
是好人来著
“哦?现在是好人了?”
陈默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扑通!扑通!”
没有半分犹豫,两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瞬间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山石上。
“你们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跟著这两位小道长。”
陈默指了指旁边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小道士,声音恢復了平静。
“往山下走。山下有哪都通的人守著。老实点,下去自首,该判刑判刑,该改造改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抖料如筛糠的身体。
“不老实的”后半句没说,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
“明白!明白!二爷放心!我们一定老实!绝对老实!比免子还乖!”
两人忙不叠地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保证著。
待他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时,眼前哪里还有陈默的身影。
只有夜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以及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无声地诉说著方才的恐怖。
画面一转。
田晋中的小院子里。
荣山被小羽子的假情报骗得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室內,只剩下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以及侍立一旁的两个小道童,小羽子和小庆子。
小庆子有些不安,正透过窗缝紧张地向外张望。
嘴里担忧的说著些什么。
先前还慌张的小羽子,此时已经镇定的像换了个人。
毫无徵兆地一甩袍袖,一股巨大的劲力猛地抽在小庆子的后颈上。
“呃!”
小庆子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我当然知道。”
龚庆的声音彻底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小道童了。
他缓缓踱步到轮椅前,目光复杂地看著田晋中那双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我在山下的时候,就和他们都说了。要闹,要毁也儘量紧著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毁吧。毕竟有感情了!”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环抱,对著这位守护了天大秘密数十年的老人,深深鞠下一揖:
“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田老!”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龚庆身体猛地一僵!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直起身回头查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大,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摔趴在地上。
几乎同时,“扑通”一声闷响,吕良被几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布条缠成了动弹不得的粽子就摔在他的身旁。
龚庆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抬眼望去。
门口,那身披华丽甲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矗立,周身金光內蕴,
如同从天而降的金甲神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龚庆:
“你还知道有感情啊!那你好奇心就这么重!非要亲自动手毁了这份寧静?!”
龚庆的目光扫过旁边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吕良,再看向门口那尊散发著恐怖压迫感的身影,心头瞬间一片冰凉,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今天彻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