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野十分赞同地望着林菀宁,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需要给他们制造一个看似可以逃脱的假象。”
林菀宁颔首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陆惊野:“今天!”
林菀宁也觉得今天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只要他们肯说,那一定就会顺着他们这条线抓到隐藏在背后的真凶。
现在只需要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顺利逃离守备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她觉得还是或许自己可以成为诱捕他们的人质。
最好——
林菀宁仔细想了想。
她觉得现在就是一个不错的好时机。
“我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看着往村大队外走的人群,林菀宁的目光迅速地捕捉到了人群当中的陈寡妇。
陆惊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
林菀宁收回了目光,垂下了眸子看着手里的药箱,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药箱上似有节奏地敲击着。
陆惊野却不想要让媳妇犯险:“媳妇,这太危险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菀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现在的确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陆惊野见媳妇态度坚决,微微地蹙了蹙眉,随后,他将耳朵凑到了媳妇的唇边,听林菀宁将自己的想法说完。
陆惊野频频点头,时不时地看林菀宁一眼。
林菀宁的计划十分周详,且十分具有可行性。
“你觉得怎么样?”
陆惊野抿了抿唇:“这个办法虽然好,但是——”
他必须要将媳妇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林菀宁知道陆惊野想要说什么。
她立刻拉住了陆惊野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有你在,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安全的。”
陆惊野太了解他媳妇了,就算是自己不同意,她也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与其如此,倒不如由他在暗中亲自保护。
想到了这里,陆惊野对林菀宁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回部队部署,咱们就等待鱼儿上钩。”
二人分回到了部队,他们找到了韩志强,将今天所打听到的事如实上报,并且,林菀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韩志强觉得想要抓人就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让他们有逃脱的可能。
他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对陆惊野说道:“你来部署抓捕,保护菀宁的安全。”
“是!”
陆惊野朝着韩志强行了一个军礼,随后,便离开了韩志强的办公室。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只差一个时机。
林菀宁一直在卫生所等到了天色将晚时,陆惊野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二人对视一眼。
林菀宁站了起来,拿起了药箱随着陆惊野走出了卫生所。
她今天已经设了套,在给陈寡妇检查身体的时候,说出她的心脏有些许的小问题,作为卫生所的医生,林菀宁有正当的理由前往陈寡妇家。
陆惊野已经部署的十分周祥,撤掉了今天晚上巡山的战士们。
来到了桃花村大队后,陆惊野重重地在林菀宁的肩上拍了拍:“媳妇,你自己当心。”
林菀宁对陆惊野颔了颔首:“放心!”
说完后,她在陆惊野的注视下,快步地朝着桃花村大队走去。
按照陆惊野提供位置,林菀宁很快便找到了陈寡妇家,敲响了院门后,不多时,屋里便传来了陈寡妇的声音:“睡啊?”
“陈阿姨是我,咱们卫生所的小林。”
林菀宁应了一声。
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很快,便有脚步声传入了林菀宁的耳廓之中。
“吱嘎”一声,陈寡妇打开了自家院门,瞧见林菀宁在寒风里站着:“哎呦,林医生,咋好意思让你大晚上的跑着一趟呢,冻坏了吧,快进屋,快进屋。”
陈寡妇侧过了身子,朝着院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菀宁不动声色地往陈寡妇家院里扫了一眼。
眼角余光瞧见了一道黑影快速一闪,跑进了陈家的灶间里。
陈寡妇迎着林菀宁进了家门:“林医生,快到炕上坐暖和暖和。”
她在屋子里只瞧见了陈明,并没有瞧见侄媳妇柳春分:“你媳妇呢?”
陈明半眯着眼睛在林菀宁的身上打量着,忽然听见陈寡妇的问话,他立刻收回了目光:“她去灶间做饭了。”
陈寡妇点了点头,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守备区的林医生,今儿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你瞧瞧人家大晚上来跑过来给我送药,你赶紧去给人家倒杯热水,记得多放点白糖啊。“
“唉,好,我这就去。”陈明应了一声,立马出了屋。
他推开了灶间的门,柳春分立刻迎了上来:“她咋来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明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她是来给我姑瞧病的。”
“真的?”柳春分皱起了眉头,十分心虚地说道:“她见过我,要是被她瞧见我,可就麻烦了!”
陈明抿着唇,扭头朝着屋里看了一眼。
柳春分假扮夏丽引林菀宁上当,要是被她发现的话,只怕是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陈明低声说:“你先在灶间里别出来,自己机灵点,她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柳春分点了点头,等陈明倒完水走出灶间后,她立刻关上了灶间门,只留了一条门缝朝着屋子的方向看。
“林同志,你喝水。”
陈明面带笑容,十分热情地招待着林菀宁。
林菀宁回应了一个微笑,从陈明的手里接了搪瓷缸子,却并没有喝一口,而是放在了一旁的炕桌上,转过头继续和陈寡妇说着相关的病情。
在陈明看来林菀宁并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当真就是来给自己的大姑看病了。
林菀宁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两包药:“陈阿姨,这是治疗你身子的药,等你吃完再到卫生所来开,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林菀宁起身便走出了陈家屋,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灶间的方向,赫然发现了门缝里的一只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