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一触即发(1 / 1)

张之维对师兄弟们的训练,可谓是用心良苦。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四家里陆家的家主陆宣也联繫上了张之维,恳请他帮忙设立归元阵法,陆宣是从陆瑾得知的。

对於这个请求,张之维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便动身,前往了陆家。

轻车熟路的为陆家也安排好一切后,张之维看著前来道谢的陆宣,隨口问了一句:“陆家主,这次陆瑾出山抗倭,是代表陆家,还是代表三一门?”

陆宣笑道:“小天师,此事关乎家国大义,存亡之道,无论是代表哪一门,都是我神州子弟,都是一样的。”

张之维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隨后,他同样为陆家的归元阵,安排好了那如同监控画面一般的光幕投影。

陆家素有风骨,此次抗倭,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家里的青壮年几乎都有奔赴战场的心思,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留守家中。

这些老弱妇孺透过归元阵上的光幕,看到了內景中的情形,她们看著自己的亲人在那种惨烈的战场里拼杀,用脆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那些鬼佬的钢铁大炮,顿时泣不成声,有些甚至当场跪下,恳求陆宣不要把自家的男人送上这种地狱般的战场。

面对这种恳求,陆宣心中纵有万般不忍,也只能无奈的一遍遍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解释。

然而,坐在一旁的陆老太爷,看著光幕里的一切,却是面色平静的开口,道:“哭什么,咱们陆家都是好样的,老夫是经歷过洪杨之乱的,最是了解战爭的残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整个神州,都是你们这般的妇人之仁,那国,早就完了!”

“更何况这只是內景中的幻境训练。训练时多流汗,上了战场才能少流血。若这些陆家子弟,可以通关小天师安排的如此残酷的试炼,想必在接下来与倭寇的战斗中,性命也会多几分保障。”

说到这,他看向旁边的张之维,不顾周围人的搀扶和劝阻,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著张之维,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天师,老朽代我陆家上下,谢过您的大恩!能认识您,是瑾儿那小子的福气,也是我陆家之福啊!”

“老太爷言重了”张之维连忙將他扶起,两人客套一番后,张之维又询问了一下陆老太爷的近况。

陆老太爷摆了摆手,嘆道:“一切安好,无病无灾。就是年龄大了,这身子骨,大不如前了。”

张之维知道,这是老太爷先天一炁將尽,天人五衰將至的徵兆,这也是自然之理,毕竟陆老太爷已经接近百岁高龄,快到凡人寿命的极限了。

不过,他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符籙,递了过去。这张符籙不能延年益寿,逆天改命,但能滋养他的身体,让他能安详地、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避免天人五衰过程中种种体衰之苦。

陆老太爷没有客气,大方地接了过来,感慨道:“这辈子,其实已经活够本了。只是可能看不到神州復兴的那一天,略有可惜啊。”

即便不曾知晓未来,但老爷子依旧认为神州会进行伟大復兴。

张之维则笑著说道:“老太爷即便看不到大火熊熊燃烧的那一天,却也能看到一点那在未来足以獠牙的星星之火。”

张之维在陆家没有多待,吃了顿便饭便离开了。

而得知了他在布置这归元阵,以及归元阵的神奇效果后,不少与龙虎山关係亲近的门派,都纷纷前来请求他出手相助。

对於这些决意出山抗倭的同道,张之维自然是愿意伸出援手的,首先是符籙三宗的另外两家,阁皂山的灵宝派和茅山的上清派,张之维都过去给他们布置了归元阵,魏文章道长和葛温道长都是千恩万谢。

甚至就连佛门那边的佛门普陀山三大寺,都通过张静清的关係找上门,希望他出手布阵。

对於这些,张之维都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虽然张之维和佛门之间颇有矛盾,但那並非是他看不惯佛门,而是很多佛门中人看不惯他。

天台宗那件事,一直被很多人认为是佛门之耻。这个耻,既是天台宗方丈被倭寇收买之耻,也是被张之维以雷霆手段强势镇压之耻。

所以,之前江湖小栈谈论异人界抗倭联盟的盟主人选时,很多佛门弟子才不同意张静清和张之维去做这个带头人。

不过,张之维个人对佛门並无偏见,所以此次普陀三寺请他出手,他很乐意帮忙。

此事被普陀三寺的方丈传了出去,一时间,江湖上不少人都在称讚小天师心胸开阔,不计前嫌。这也让不少佛门中人,对张之维的观感有所改变,不再像之前那般敌视。

而在异人界一部分先行者已经出发,另一部份也在积极备战的时候,外面的风波无一刻不在变化。

北方战场上,战局节节溃败。撤退下来的守军们,个个情绪低落。虽然暂时远离了炮火,性命无忧,但他们的脚步却无比沉重。

一个稚气未脱的新兵,一边跟著大部队撤退,一边忍不住哭著呢喃道:“北平没了,津卫没了要是北方尽失,咱们的脊梁骨就断了啊!”

可脊樑,在铺天盖地的炮火面前,是如此脆弱。

他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倭寇的太阳旗像一块块骯脏的血膏药,正在华北平原这片巨大的伤口上不断蔓延。每蔓延一寸,都有无数的弟兄倒下,用生命詮释著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

金陵,军事大会。

夏夜的蝉鸣被厚重的墙壁隔绝在外,作战室里只有风扇徒劳的转动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一盏巨大的吊灯下,委座的目光死死钉在墙上的巨幅地图上。

地图上,代表倭寇的红色箭头从平津地区出发,势如破竹,直指晋鲁两地,而整个华北平原,无险可守。

“委座,”

一位参谋指著地图,声音沉重,“平津失陷,倭寇主力正沿平汉、津浦两线南下,他们的兵力已超过十万,全是甲等师团。我们在那里是在用人命填。”

委座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关节敲击著桌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黄淮海平原上和倭寇进行主力决战,无异於自杀,他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真去了那里,就是中了倭寇速战速决的计,可若是不去的话,那里的倭寇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正准备沿著华北这条最便捷的路径,直插神州的心臟。

“不能跟著他们的节奏走。”委座沉重的说道:“他们想在北方打,我们就偏不在北方和他们决战。他们想由北向南,我们就逼他们由东向西!”

他的手指,猛地从北方移开,重重地戳在了地图的另一个点上。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

“在那里开闢新战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里是远东金融中心,是列强的利益所在,一旦开战,就是一场国际风暴!”

“我就是要这场风暴!把战爭拖入那里,把战爭拖到全世界的眼前,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侵略者!我要用这个远东最繁华的城市,作为祭品,来为我们爭取『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纵深!”

他转过身,看著在座的將领们,一字一顿地说道:“命令,第87师、88师、以及教导总队开始集结。我们要主动出击,把倭寇的主力,从北方拖这里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破釜沉舟的赌局。

他要用最精锐的部队,在最繁华的都市,打一场註定血流成河的仗,只为了打乱敌人的部署,也为北方的残兵和后方的动员爭取哪怕一两个月的时间。

魔都的暗流,顺著长江逆流而上,抵达渝城时,化作了街头巷尾激昂的吶喊。

渝城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川军出川抗日”的黑体大字墨跡未乾,就被百姓们的欢呼声和鞭炮声所淹没。

嘉陵江畔的码头上,王蔼正指挥著手下,將成箱成箱的药材和物资装船,运往魔都。在他的不远处,一队队穿著灰色军装、打著草鞋的年轻士兵,正沉默地登上轮船,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奔赴国难的决绝。

此时的川地,募捐活动隨处可见。富商们捐出成箱的银元,百姓们则捐出粮食、布匹,甚至是自家做饭用的铁锅。

工厂里,工人们自发地三班倒,夜以继日地赶造著武器弹药。

乡村里,青壮年纷纷报名参军,蜀道之艰险,山高路远,但他们却用最质朴的行动,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著救国的道路;用自己的血汗,支撑著前线的战局。

而在遥远的西北,广袤的黄土高原上,一支装备简陋的军队,也在进行著同样的总动员,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们没有精良的武器,很多人手中拿的还是老旧的汉阳造,甚至是红缨枪、大刀。但他们的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南方的桂、粤等地,地方军阀们也纷纷响应號召,整编部队抗倭,这些平日里素有间隙的军阀们,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也终於放下了彼此的成见,开始团结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魔都。

这个时候,空气湿热无比,西郊的机场,哨兵们正在放哨,他们是这里的保安总团,名义上是巡捕部队,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穿著巡捕制服的军人,是拱卫这座城市的第一道防线。

机场门口的栏杆刷著醒目的红白条纹,旁边立著一块牌子,用多国文字写著:“军事禁区,禁止入內”。

此刻,他们正小声谈论著事情:“班长,我总觉得不对劲。这几天城里东瀛人的车越来越横了,昨天还有个弟兄说,在街上被他们的浪人故意撞了一下。”

班长嘆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上头命令我们死守这里,一步也不能退。这机场,就是咱们的底线,底线不能破啊,眼睛都放亮点,这次,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就在这时,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黑点迅速变大,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正以不合常理的高速冲了过来。车头插著一面小小的、刺眼的膏药旗。

保安们见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班长更是来到了路中央,挥舞著手臂:“停车!停车检查!”

然而,那辆汽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透过汽车玻璃,班长能看到驾驶座上戴著白手套的司机,和副驾驶上一个穿著军服、神情倨傲的倭寇军官。

汽车没停,直直的冲了过来,班长只能闪开,最终汽在距离难路哨卡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班长快步上前,厉声喝道:“这里是军事禁地!立刻掉头离开!”

车窗摇下,探出的是一张囂张的脸,他一脸不耐烦道:

“让开,大东瀛帝国的海军,要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要进去视察情况。”

“不行!”班长斩钉截铁道:“没有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请你立刻离开!”

犬山勇夫冷笑一声,他似乎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辱。在他看来,这些羸弱的支那士兵怎么敢阻他这个帝国的军官,他对司机说道:

“他们不敢怎么样,衝过去!”

他的司机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踩下了油门。

“拦住他!”班长怒吼著扑了上去。

“隆!”

汽车吃足马力,径直撞向关卡前的路障,木质栏杆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

而扑上去一把抓住车门的班长,则被车辆的惯性带得一个趔趄,但他没鬆手,他抓著车窗站了起来。

但迎接他的是犬山勇夫黑洞洞的枪口,枪口对准了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八嘎!”

“砰!”

枪声骤然响起,班长一脸的难以置信,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周围的卫兵们惊呼出声,愤怒与震惊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啊啊啊,班长!!”

“艹他吗的!”

“打死他,打死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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