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原贾相府邸,朱门换了新漆,匾额上的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林卿宣已是南宋实际的掌权者。
短短一个月,朝堂风气焕然一新。他以雷霆手段清算了贾系盘根错节的党羽,数十颗人头落地,震慑了所有宵小。
随即,他又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提拔了一大批有实干之能的寒门官员,为死水一潭的官场注入了活水。
江南商会的钱财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导入国库,又被划拨到北方前线。
郭靖的捷报频频传来。
粮草充足、兵甲精良的宋军一扫颓气,在襄阳城外连战连捷。
他们甚至主动出击,收复了数个被蒙古人占据的重镇。
一切,都在走向兴盛。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镇国公府书房内的气氛却很压抑。
林卿宣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残缺的信纸上。纸上的符号,笔画扭曲,透着一股邪气。
“长生……始皇陵……钥匙在……玉玺……”
“荒唐!”
黄蓉第一个拍案而起,脸上写满惊疑。她看着林卿宣,觉得自己眼前的是个疯子。
“卿宣,你是不是太累了?长生不老?始皇陵的秘密?这听起来,简直胡扯,更象是那些江湖术士编出来骗钱的鬼话!”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理智。
“这一定是那个‘明堂’的阴谋诡计!他们故意抛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诱饵,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将精力从稳固朝堂、对抗蒙古的大业上移开!我们绝不能上当!”
一旁的李莫愁没有说话,但她蹙起眉头,内心也不平静。
林卿宣将一封刚从北方送来的信,推到黄蓉面前。那是郭靖的亲笔信。
“靖哥哥也觉得,此事不宜声张,当务之急,是收复失地,解救北方水深火热的百姓。舍本逐末,非智者所为。”黄蓉看完信,语气更加坚定。
面对两位最重要盟友的质疑,林卿宣没有争辩。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黄帮主,你说的都对。”
他背对着众人,语气平和。
“但我们都忽略了一点。这个‘明堂’,是一个存续了数百年的秘密组织,它的能量,足以在几个王朝的更迭中翻云复雨。如果他们的目标仅仅是金钱,或是世俗的权力,以他们的手段,早就可以取而代之,何必等到今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黄蓉和李莫愁。
“支撑他们横跨数百年,不惜掀起滔天巨浪也要达成的,必然是一个超越世俗的终极目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感染力。
“所以,长生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堂’相信这是真的!这才是关键!”
这句话让黄蓉心头剧震。
林卿宣的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从临安一路划到关中。
“我们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我们必须假设,始皇陵里,真的存在着某种能被‘明堂’称之为‘长生’的、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或者……技术!”
“一旦被他们掌握,蒙古铁骑将不再是最大的威胁!到那时,我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支不死不灭的军队!甚至,是一个能够像神一样,操控人心的怪物!”
书房内死寂。黄蓉脸上血色尽褪。她被林卿宣描绘出的那个未来,惊得遍体生寒。
林卿宣的手指,最终落回了临安。
“信上说,玉玺为钥。”他做出了最后论断,“传国玉玺,现在就在我们手里。我们不去,‘明堂’就会来抢!与其在临安被动防守,等着他们用尽阴谋诡计来夺宝,不如……主动出击!”
“将战场,设在千里之外的咸阳!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皇陵,并且控制它!或者……”
林卿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彻底摧毁它!”
黄蓉和李莫愁,被这番跨越时代的战略推演所震慑。
……
次日,奉天殿早朝。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国公,会继续提出某项整肃吏治的酷烈新政时,林卿宣却抛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瞠目结舌的奏请。
他手持玉笏,对着龙椅上已成他应声虫的皇帝赵昀,朗声00上奏。
“陛下,臣以为,如今北伐大捷,国威日盛。正该趁此良机,收复西京长安、东京汴梁,以告慰太庙祖宗之灵!臣请奏,陛下当行‘御驾亲征’之举,以振奋天下军民之心!”
满朝皆惊!
御驾亲征?去收复两京?疯了吗!
然而,不等任何人反对,林卿宣继续道:“臣,愿亲率京畿大营精锐,护送陛下与传国玉玺,西进咸阳,祭拜汉唐皇陵,扬我大宋天威!”
赵昀早已被吓破了胆,对林卿宣言听计从,闻言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准!准奏!一切,全凭爱卿做主!”
圣旨下达。
整个南宋的战争机器,为了一个看似荒唐的“祭祖”理由,开始向着西方运转。
黄蓉站在百官末列,她看着那个站在龙椅之侧,身形挺拔如松的少年。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炽热火焰、倒映着整个天下舆图的眼睛。
她心生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这个少年的棋盘,早已不是襄阳,不是临安,而是这片广袤土地之下,埋藏了千年的秘密,与整个文明的命运。
……
就在南宋大军开始集结,旌旗遮天蔽日,准备踏上漫漫西征之路的同一时间。
遥远的漠北草原深处,在一座由黄金打造的巨大帐篷内。
新继位的蒙古大汗正在会见一个“明堂”使者。那个使者穿着大黑袍,身体仿佛没有实体。
大汗粗大的手指摩挲着王座扶手,眼中贪婪与野心毕露,缓缓点头。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抢在南宋那些软脚羊之前,拿到始皇陵里的‘天神之力’……”
大汗的声音低沉。
“就能让黄金家族的血脉,统治这片土地,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