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红衣一声厉喝,整个龙巢竞技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只有一道红光。
一道凝聚了赵红衣所有精气神、甚至燃烧了本源生命力的红光!
那红光如同一朵在炼狱中绽放的血色莲花,带着凄美而致命的弧度,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快!
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五境武者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台下的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枪尖就已经刺到了沉渊的眉心前一寸!
“躲不开!”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这一枪锁定了气机,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就连主席台上的花弄影,手中的折扇也被捏出了裂纹。
“这小丫头疯了!这是搏命的招数!那小子托大了!”
擂台上。
沉渊确实没躲。
或者说,他也躲不开。
那股锋利到极点的枪意,还没触碰到皮肤,就已经割裂了他的护体龙气,眉心处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死亡的气息无比浓烈。
s级【不灭龙血】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咆哮,发出濒死的预警。
“就是这种感觉……”
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沉渊的大脑却出奇的冷静。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能看清那枪尖上旋转的纹路,能看清赵红衣眼中那决绝的杀意,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技巧?招式?变化?”
沉渊的脑海中,之前偷学来的那些精妙枪法,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都是多馀的。
龙,不需要学怎么用枪。
龙,只需要用爪子,撕碎一切!
“吼——!!!”
沉渊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咆哮。
太古祖龙的怒吼!
轰!
他体内的气血瞬间逆流,心脏如同高压泵般将所有的力量都输送到了右臂。
ss级【不灭炎魄】的赤金火焰,不要命地压缩、再压缩,融入到那只右拳之中。
呈现肉色的拳头,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暗金色,里面仿佛流淌着毁灭世界的岩浆。
“给老子……破!!!”
沉渊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迎着那必杀的枪尖,狠狠轰了上去!
只有力量!
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力量!
一力降十会!
一力破万法!
轰隆——!!!
拳与枪,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
一股白色的冲击波,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脚下那号称能承受六境强者轰击的特种合金擂台,象是纸糊的一样,崩碎、塌陷,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布满了裂纹,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炸裂!
狂暴的气浪席卷了整个竞技场,前排的观众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连苏小妖都被这股气流掀飞了几十米远。
“卧槽!这特么是核爆吗?!”
“我的眼睛!太亮了!”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双眼盯着擂台中央,想要知道结果。
是谁赢了?
是那无坚不摧的红莲之枪?
还是那霸道绝伦的祖龙之拳?
几秒钟后。
一阵风吹过,烟尘渐渐散去。
擂台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直径几十米的深坑。
坑底。
两道身影,依旧保持着碰撞时的姿势。
赵红衣双手握着长枪,枪身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枪尖抵在沉渊的拳头上。
她那一身红甲已经崩碎了大半,露出里面满是伤痕的肌肤,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而沉渊……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那只右拳上,皮肉早已炸裂,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但他一步未退!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狂热。
“咔……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坑底显得格外刺耳。
赵红衣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她手中那杆由星陨铁打造、陪伴她征战多年的黑金长枪……
竟然从枪尖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网般爬满了整个枪身。
“不……不可能……”
赵红衣不可置信。
这可是她最强的一击!
竟然被这混蛋……用拳头硬生生给砸裂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沉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赵红衣,你的枪很硬。”
“但老子的拳头……更硬!”
话音未落,沉渊右臂猛地再次发力!
“碎!!”
砰——!!!
那杆黑金长枪,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怪力,轰然炸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
赵红衣失去了支撑,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坑壁上。
“噗!”
她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在自己爆发了最强一击的情况下。
被这个男人,用最简单粗暴的一拳,正面击溃!
“呼……呼……”
沉渊收回拳头,看了一眼那只已经血肉模糊、露出骨头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真疼啊……这娘们儿够劲儿。”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s级龙血的恢复力开始发挥作用,肉芽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沉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赵红衣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狼狈不堪的女战神。
赵红衣咬着牙,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一种少女心事被暴力击碎后的……悸动。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红衣把头一偏,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杀你干嘛?我还等着你给我暖床呢。”
沉渊蹲下身,伸出那只还带着血迹的手,极其霸道地捏住了赵红衣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怎么样?女战神。”
“现在……服了吗?”
赵红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带着血污却又邪魅狂狷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要骂一句“无耻”。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服……服了。”
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但沉渊听见了。
他哈哈大笑,笑得极其嚣张,极其得意。
他一把将赵红衣从地上拉起来,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就象是原始部落的野蛮人,扛着自己刚打回来的猎物!
“苏小妖!别装死了!赶紧宣布!”
沉渊扛着赵红衣,大步走出深坑,冲着天上还在发呆的裁判吼道。
“这一场,老子赢了!”
苏小妖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举起话筒,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
“半决赛结束!胜者——东海沉渊!!!”
哗——!!!
全场沸腾!
无数人从座位上跳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沉渊!沉渊!沉渊!”
这一刻没人再叫他废物,也没人再叫他软饭男。
他是真正的王!是用拳头把所有天骄都砸服了的暴君!
选手席上。
阿卡莎激动得满脸绯红,双手捧心:
“龙主太帅了!扛着女人的样子简直……简直让人合不拢腿!”
龙颖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骄傲的笑:“这混蛋,还是这么喜欢出风头。”
秦雪看着那个被沉渊扛在肩上、虽然还在挣扎却明显没用力的赵红衣,眼神有些黯淡,又有些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