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沉渊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花弄影给气笑了。
多少人求着她收徒她都不看一眼,这小子倒好,还拿乔上了?
但转念一想,沉渊这种重情重义的性格,不正是她看重的吗?
若是那种为了力量可以抛弃一切的冷血之辈,她反而不敢倾力培养了。
“行了行了,别给我摆这副臭脸。”
花弄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沉渊的脑袋。
“我也没说让你一定要抛弃她们。”
“这样吧各退一步。”
花弄影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空间波动的菱形水晶,扔给沉渊。
“这是‘星门定位石’。”
“等你到了域院,正式拜入我门下之后,我会向院方申请,专门为你搭建一座小型的跨星系传送阵。”
“虽不能让她们常驻域院,但你可以随时回来,或者把她们接过去小住一段时间。”
“而且……”
花弄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好,展现出让院方都不得不重视的价值。”
“到时候,别说是带家属了。”
“就算你想把整个蓝星打包搬到域院隔壁去当后花园,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沉渊接过那块定位石,入手温润,里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空。
随时回来?
还能打包蓝星?
这条件可以说是相当有诚意了。
“成交!”
沉渊立马变脸,笑嘻嘻地把定位石揣进怀里,顺势抓住了花弄影的手,用力晃了晃。
“老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不过拜师礼什么的就免了吧,咱们这关系,不用那么见外。”
花弄影抽出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少跟我贫嘴。”
“既然答应了,那就别磨蹭了。”
“这什么天骄战,剩下的比赛你也别参加了。”
花弄影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恢复了那种高位者的气场。
“跟一群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意思?”
“我已经跟秦战那个老家伙打过招呼了,这次天骄战你就不用继承比下去了。”
“收拾收拾,今晚就跟我走。”
“今晚就走?”
沉渊屁股还没把那真皮沙发坐热乎,听到这话,眉毛直接拧成了麻花。他手里把玩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星门定位石”,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盯着花弄影。
“花老师,您这未免也太猴急了吧?”
沉渊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背里,两条长腿极其不雅观地搭在茶几上,差点踢翻了那瓶昂贵的红酒。
“咱们这才刚见面,连杯交杯酒都没喝,前戏都还没做足,您就要带我私奔?这传出去,我沉渊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私奔?”
花弄影一听这浑话气得眼角直抽抽,手里那把精致的折扇“啪”的一声敲在沉渊的小腿肚子上。
力度不是很重,却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钻得人骨头缝里发痒。
“少跟老娘贫嘴!谁要跟你私奔?”
花弄影站起身,那身紫色的旗袍随着动作紧绷,勒出一段惊人的腰臀弧线。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显得有些焦躁。
她能不急吗?
就在刚才,那道横亘寰宇的青铜门虚影投射在蓝星上空时,她那块连接着域院最高权限的通信器差点被海量的数据流给冲爆了。
即使那股气息转瞬即逝,被蓝星这层薄弱的大气法则给掩盖了过去。
但花弄影心里清楚。
那绝对是触及到了宇宙本源的禁忌力量!
而这股力量的源头,就在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深不可测的小男人身上。
更要命的是,她来之前可是动用了自己在域院的所有人脉,甚至不惜欠下那个人情,才偷偷查阅了一份被列为“绝密中的绝密”的文档。
文档的封面上,印着一枚像征着至高皇权的——血色荆棘花徽章。
那是第十三域主,人族疆域现任女皇冕下的私人标记!
女皇冕下那是什么人?
那是站在宇宙众生头顶,跺一跺脚连星河都要倒流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女皇从未对任何一个雄性生物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甚至连那些拥有神级血脉的星空巨头想求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偏偏对这个出身贫瘠蓝星、觉醒了f级天赋的小家伙,下达了那样一道耐人寻味的密令。
“倾举国之力护其周全……若东海破,弃城保人……”
花弄影看着眼前这个正张嘴接阿卡莎喂过来的葡萄的男人,心里一阵发慌。
这哪里是什么f级废物?
这分明就是女皇冕下养在鱼塘里的……“御用男人”啊!
要是让域院里那几个跟她不对付的老妖婆,或者是那些整天盯着女皇动向的古老世家反应过来,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哪还有她花弄影的份?
搞不好连汤都喝不上!
必须带走!
立刻!马上!
先生米煮成熟饭,把师徒名分给定死了,到时候就算是女皇亲临。
她花弄影也是这小子的“启蒙恩师”,这层因果谁也斩不断!
想到这,花弄影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她转过身,几步走到沉渊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极具压迫感地俯下身。
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逼近沉渊,浓郁的兰花幽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成熟韵味,几乎要将沉渊整个人淹没。
“沉渊,你给我听好了。”
花弄影收起了那副嬉笑媚态,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今天在赛场上搞出来的动静,已经超出了你能控制的范围。现在的蓝星对你来说,不仅是个浅水坑,更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一旦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们嗅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别说是秦战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就是把整个蓝星填进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点了点沉渊的胸口。
“只有跟我回域院,进了我的‘原始进化’派系,有域院的法则大阵护着,你才是安全的。我也才能名正言顺地把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给挡回去。”
“所以别磨蹭了。东西不用收,人也不用带,到了那边我什么都给你配最好的。现在立刻跟我走!”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抓沉渊的骼膊,打算直接动用空间秘术强行带人。
然而。
一只大手却反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沉渊的手掌宽厚有力,掌心滚烫,那股子热度顺着花弄影的手腕脉门直冲心房,让她那原本蓄势待发的空间元气竟然瞬间溃散。
“花老师,您这话说得,好象我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摆后面求保护的软蛋似的。”
沉渊并没有被她这番危言耸听的话给吓住。
他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只是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金色的竖瞳在收缩扩张,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
“安全?我沉渊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危险。”
沉渊手上微微用力,将花弄影拉得更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再说了,您这就让我走?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我这东海公司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回去交公粮呢。龙颖肚子里的种还没落地,苏晴竹那个‘人间核武’还在实验室等我的数据,还有……”
沉渊掰着手指头,像报菜名一样开始数落起来。
“还有那赵红衣,脾气那么爆,不把她那身红甲给扒了,我不甘心啊。”
“秦雪那个冰块脸,今天刚被我震吐血,我还没来得及给她做‘人工呼吸’呢,这要是走了,她不得恨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