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掷地有声的表态,为宇智波莽那份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画上了一个颇具戏剧性的圆满句号。
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的时刻。
或许是今日情绪格外激荡,或许是宇智波莽展现出的“觉悟”确实触动了他,猿飞日斩在沉吟片刻后,提出了一个远超常规规格的奖励方案:
允许宇智波莽从记载着木叶最高机密的“封印之卷”上,挑选一门禁术进行学习。
客观来讲,阻止了木叶和云隐之间的战争,这种功劳哪怕是十个s级任务都比不上,学习“封印之卷”上的禁术应该是理所当然才对。
然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讲客观的,“理所当然”往往要屈从于更深层的考量
毕竟立下这不世之功的人,姓宇智波。
宇智波这个姓氏本身,在木叶的政治生态中,便是一个复杂而微妙的符号。
什么?
想要学习“封印之卷”上的禁术?
果然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族,其心可诛!
谁知道他们觊觎这些力量意欲何为?
什么?
想要村中的职位?
果然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族,妄图渗透木叶的内核,其志非小!
……
类似的潜台词,如同无形的铁律,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早已深入人心。
因此,通常情况下,对于宇智波的功劳,高层们更倾向于用丰厚的金钱、象征性的荣誉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职来打发。
禁术?内核权力?
想都别想。
但谁让宇智波莽现在是f4眼中的自己人呢?
猿飞日斩的提议甫一出口,就得到了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的欣然附议。
更令人意外的是,素来对宇智波打压最甚的志村团藏,竟也罕见地保持了沉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坐在阴影里,似乎仍沉浸在宇智波莽先前那番关于“火影之位”的惊世言论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成为火影,一时无暇顾及宇智波莽。
宇智波莽也马上意识到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除了最着名的飞雷神之术和秽土转生之术外,灵化之术、初代的木遁、二代的水遁等“封印之卷”中的很多忍术,宇智波莽都很眼馋。
指尖在无形的选项上轻轻划过,每一种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诱惑与可能的后果。
飞雷神的机动性天下无双,秽土转生更是战略级的力量……
然而在短暂的权衡之后,宇智波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火影大人,我选择旋涡一族的封印术。”
“封印术么……还真是罕见的选择。”
猿飞日斩一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从密室中将“封印之卷”拿出,当着宇智波莽的面拓印其相关的信息。
其实纵观“封印之术”上的所有禁术,封印术的敏感程度绝对排得上前列,毕竟九尾人柱力的八卦封印,可就记载在禁术上呢!
不过谁让提出要求的人是宇智波呢!
真想要破除封印,相比于苦哈哈的学习封印术,直接用写轮眼不更方便快捷?
因此猿飞日斩脑子里这想法一闪而逝,毫不在意。
趁着这个功夫,或许是为了拉近和宇智波莽这位可塑之才的关系,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聊起了和宇智波镜的往昔,宇智波莽也按计划道出了宇智波镜和雷影之手的最后一战。
“……就是这样,凭借着连续两次的伊邪那岐,镜大人最终战胜了追击的云忍小队,不过最终还是因为伤势太重无力回天。”
宇智波莽严格按照《演员的自我修养》所记载的演员心得,一脸悲伤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不能自拔。
“伊邪那岐?”
水户门炎眉头微挑,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这禁术老夫倒是从未听闻……宇智波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忍族,竟然有如此能逆转生死的究极幻术,即便代价是写轮眼永久失明,这效果未免也太过惊人。”
宇智波莽心中一凛,知道戏肉来了。
他立刻顺着水户门炎的话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副少年人听到别人夸赞自己家族辉煌历史时,那份按捺不住的自豪与急于分享的“天真”模样。
“那是当然了!我们宇智波千年的历史可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说起来这禁术,似乎还是当初斑大人所开创并在族中纪录流传的,……可惜到最后这秘术也没能挽回镜大人的性命。”
语气由自豪转为追思最后化为悲伤,小戏骨还在输出!
艺某震惊jpg。
“宇智波斑开创的啊……那倒也不奇怪。”
转寝小春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
作为亲身经历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威压忍界时代的他们,是深深的知道他们二人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
那百迈克尔巨佛千手出击、巨型须佐能乎抽刀斩过群山山头的场景,深深的印刻在了几人的内心。
即便如今他们自身也已位高权重、威名赫赫,但在内心深处,他们依然清淅地记得,在那两人面前,自己曾是何等渺小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水户门炎就不禁感慨道:
“唉,要是当初二人之间没有闹出龃龉,没有进行生死之战的话,如今的木叶又该是何等的繁荣?忍界又会是何等光景?”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猿飞日斩拓印的手微微一顿,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眼中都流露出对那未曾发生过的辉煌未来的神往。
甚至连一直沉默的志村团藏,那刻板阴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
他打压宇智波是为了木叶的稳定,但内心深处,他同样渴望木叶能够睥睨天下,无人敢犯。
“等等。”
志村团藏口中无意识地咀嚼着几个关键词,眼中原本因思考火影之位而有些涣散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宇智波斑……伊邪那岐?”
他反复低吟,如同在解一个尘封的谜题。
突然,一个被他忽略多年、或者说潜意识里根本不愿去想的可能性,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也就是在这想法出现的瞬间,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是啊,既然伊邪那岐是宇智波斑所开创的,那他身为创始人岂能不会?
即便强如柱间大人,也不能连续打死三次宇智波斑吧?
更何况,作为二代的亲传弟子,志村团藏也曾听千手扉间转述过当初那一战——那一战宇智波斑压根没在千手柱间面前用出过伊邪那岐!
夭寿了,宇智波斑诈尸啦!
不是,我们是打着防止你们再出一个宇智波斑的借口打压你们,但你们怎么真的蹦出来一个宇智波斑啊!
好消息,宇智波一族出不了新的宇智波斑。
坏消息,宇智波斑压根没死!
志村团藏脸上的异样之色太过于明显,以至于连正在和宇智波莽聊天的水户门炎都发现了端倪。
“咋了团藏,总不可能是你也想学伊邪那岐吧?”
不知道自己将来一语中的的水户门炎还在开玩笑,志村团藏却直接面向猿飞日斩一脸严肃的重复着刚刚的几个词。
“日斩……宇智波斑、伊邪那岐、终结谷之战!”
刚刚完成拓印、将卷轴小心收起的猿飞日斩,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团藏眼中那尚未散去的惊恐,看到他脸上不似作伪的惨白,再结合那几个被刻意强调、串联起来的词语……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同样惊悚、同样颠复性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难道……?!”
猿飞日斩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瞬间收缩。
但他毕竟是执掌木叶多年的火影,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展现出非一般的决断力。
他抬起手,用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制止了团藏即将脱口而出的更多话语,同时迅速按响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特殊铃铛。
“零!”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威严。
“立刻带宇智波莽去办理暗部入部手续,暂时安置在第九班!”
安排完宇智波莽的去向,他这才转向少年,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却尽量温和的笑容。
“抱歉了,莽。眼下有些紧急事务需要立刻处理……关于火之意志更深层的含义,日后我定会找时间与你细细分说。”
语气虽然放缓,但其中的不容置喙却清淅可辨。
宇智波莽看着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那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神色,便知道他们已经猜出了自己刚才给出的隐藏信息。
于是他当即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换上一副些许茫然与乖巧的表情,顺从地点点头。
“是,火影大人。”
随即安静地跟随着代号零的暗部成员,快步离开了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压抑的火影办公室。
眼看着宇智波莽离开办公室,猿飞日斩仍没有停止动作,在通知暗部小队布置警戒后,迎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疑惑的目光,郑重的说道:
“我怀疑,宇智波斑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