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沟通权拿捏在手,宇智波莽也就有了左右逢源的权利。
别的不说,火影大人,你也希望你的贴身护卫成为宇智波族长吧?
既然如此,简单借用你火影的封印之书看看不过分吧?
族长大人,你也希望我获得猿飞日斩的信任吧?
既然如此,你宇智波治里给我单独辅导一下某问忒咯?
固然他对自己日后的发展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路径,但谁又嫌自己实力增长的慢呢?
集结两家之力供养自身,完成自身实力的快速积累同样是宇智波莽的目的之一。
两边都被吸血等于两边都没被吸血,所以……出院!
得益于宇智波莽之前的表现,在场三人并未表露出额外的神情,而是仔细思索着宇智波莽的提议。
“诸位大人,你们应当明白,当前的世界已经是忍村的时代,过去那些单纯依靠武力称雄的战国时代玩法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武力叛乱是最下策。”
闻言宇智波刹那扭过脸开始钻研起水池的构造,装作没听见。
他曾在二代火影时期密谋叛乱,结果当初都没轮到千手扉间出手,就遭遇了日向、猿飞、志村等“热心群众”的连打,径直扭送监狱,经验教训可谓刻骨铭心。
“即使有斑大人的情报在手,也只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个相对和平、不被立刻清算的外部环境。”
宇智波莽继续他的演讲,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煽动性。
“若想真正改变我族的处境,让宇智波在木叶挺直脊梁,我们必须真正打入木叶的统治阶层内核!”
“如果我们依旧固守着过去的骄傲,拒绝融入,死抱着所谓的宇智波荣耀不放,那么直到我们宇智波一族彻底消亡的那一天,这些位置也永远不会属于我们,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外露的刀刃固然锋利,但融入血液的毒药,未尝不能杀人。”
“想要成为火影,并非只有武力颠复一条绝路。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潜伏在敌人最信任心脏地带,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汲取养分,等待时机,直到……”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无形的权柄。
“我们取代那颗心脏,成为木叶真正的主人!”
“而这一切改变的第一步,就从我添加暗部,潜伏在火影身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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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莽走后,庭院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宇智波扉出言。
“你们觉着如何?对于宇智波莽说的那几件事。”
“哼!”
宇智波刹那猛地将手中剩馀的鱼饵尽数抛入池中,溅起一片水花,惊得鱼群四散。
他面色铁青,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抗拒。
“斑大人的情报可以放出去,他添加暗部去当猿飞的走狗,也由得他去!”
“但要我们主动去融入木叶,去讨好猿飞日斩那个虚伪的猴子?不可能!”
“徜若真这么做了,我们岂不是和池子里这些只知道摇尾乞食的蠢鱼没什么两样了?!”
他指着池中再次聚拢争食的鱼群,语气激烈。
“要我说,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不如干脆借着斑大人这份情报,直接向猿飞施压,逼他承诺下一任火影之位,必须由我宇智波的人来坐!”
宇智波扉自动忽略了宇智波刹那的最后一句话,将目光投向了宇智波治里。
宇智波治里微微蹙眉,声音柔和却带着清淅的理智。
“刹那长老,直接武力威逼猿飞日斩,风险太大。一旦对方选择鱼死网破,局面将彻底失控。”
“我们必须清醒,木叶并非只有猿飞等四人。一旦火影号令发出,村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忍族,恐怕都会听命行事,那时我们面对的将是整个木叶的力量。”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池水和远处的院墙,似乎在权衡得失。
“莽那孩子的计划,虽然大胆,但仔细想想,其实要求家族付出的实质代价确实不大。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暂且按他的方法试试,观察木叶的反应。”
宇智波治里思考了一会,最终选择了折中。
不同于宇智波镜,这位强大的女性在宇智波族外名声不显。
她才情过人,对任何族人都温柔以待,希望族内团结和睦,族人亲近友善,这也是她发明伊邪那美的初衷。
她并不在乎族中什么激进派温和派的声音,她唯一在乎的就是族人。
在宇智波一族复杂的政治光谱中,如果说宇智波刹是毫无疑问的激进派,宇智波镜则是当之无愧的温和派,宇智波扉是试图中立的中间派的话,那么宇智波治里就自成一派——她超越于派别之争之上,只执着于守护族人的生命与族群的延续。
正是这四位最高决策者之间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支撑着宇智波一族在过去二十年的岁月里,跌跌撞撞的向前迈步。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宇智波镜的死亡,现在平衡被打破了。
“既然如此,那就决定了,让宇智波莽按照镜的意思先试试水!”
宇智波扉做出了最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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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初阳刚升,此时已经是日头高照。
“呼……虽有波折,但终究尽在预料之中。”
他眯起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心中复盘着方才的唇枪舌剑。
对于说服宇智波刹那等人,他有着超过八成的把握。
无他,只因他的计划与宇智波镜那套将家族命运完全寄托于火影“善意”的温和路线截然不同。他不需要家族立刻投入海量资源,也不需要族人放下仇恨去摇尾乞怜。
他的计划,其内核的主动权始终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本质上,他与宇智波刹那一样,都是坚定的“反猿飞派”,只是他选择的道路更隐蔽,也更具备成功的可能性——从内部侵蚀,直至取代!
“接下来就看猿飞日斩那边什么时候召见我了……这一关可不好过啊!”
宇智波镜小队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管是出于提振士气还是安抚人心的角度,都肯定要进行表彰的。
作为小队生存的最后一人,这表彰自然是由宇智波莽来代领。
面对那位以“忍雄”之名、智谋深沉着称的三代目火影,任何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那将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简单地穿过喧嚣的商业街,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婉拒了几位试图攀谈的族人或商贩的邀约,宇智波莽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谨慎地开启二勾玉写轮眼,猩红的瞳力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窥视的痕迹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玄奥符文的封印卷轴。
“解!”
嘭!
随着一声轻喝,微弱的白烟升腾而起。
卷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支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玻璃试管。
试管中注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两只眼球正悬浮其中,微微沉浮。
更为诡异的是,那两只眼球的瞳孔深处,并非寻常的三勾玉,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冰冷、充满力量感的手里剑图案!
“万花筒……”
宇智波莽看着面前这瞳孔中浮现手里剑模样的万花筒,眼中不由得显露出痴迷之色。
在他看来,宇智波一族提升实力的方式可以说是和西幻中的巨龙差不多,只需要血脉晋升便可以完成实力飞跃。
战斗记忆?
不好意思,在写轮眼面前,拿来吧你!
原着中十四岁的宇智波带土开启万花筒之后便能够发动九尾之乱,就是这一明证。
他拿起其中一支试管,仔细端详着那枚属于宇智波镜的左眼。
根据宇智波镜临终前的低语,这左眼的能力名为“天常立尊”。
发动之时,强大的瞳力将化作无形的天网,能够无视地形阻隔,清淅无比地监视方圆五十公里内的一切事物!
不仅仅是画面,甚至连声音都能被这双眼睛“看到”。
而右眼的能力,则名为“天户映”——能够窥视未来十天内,与自身命运紧密相关的关键片段。
万花筒为“心灵写照之眼”,从这个能力上不难看出,宇智波镜对村子和族里的关系到底秉持着何种心理了。
一方面担心着村子对自己不利,一方面又担心家族有人密谋生事,夹杂在中间两头不是人,这遭遇简直和他的孙子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宇智波莽也不由得一叹,为了改善族中和村子的关系,宇智波镜可谓是费尽了心力。
拥有着“天户映”这个能力,他自然能够看到自己的死亡。
不过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坑,为了战争能够尽早结束,为了守护村子依然自愿跳了进去。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都在为族里和村子着想,为防被别人看见,没有开启身型巨大的须佐能乎。
也就是最后需要万花筒的能力为宇智波莽指出逃生之路,才在他面前将此事暴露。
或许这就是命运,最后宇智波镜的下场也如宇智波止水一般,将万花筒交给了自己这么个“传承”了他意志的自己人,希望宇智波莽可以利用好这份力量,守护家族,保护木叶。
不过可惜,宇智波镜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好侄孙的身体内,早已换了一个灵魂。
宇智波莽轻轻放下试管,指尖掠过冰凉的玻璃表面。
“宇智波鼬得到了止水的万花筒,最终亲手葬送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如渊,倒映着试管中那缓缓旋转的手里剑图案。
“如今,我得到了镜的万花筒,最终又会给宇智波一族带来怎样的变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