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和平公司的作风让人担心,仙舟联盟派出的战力令人担心,黑塔的空间站和螺丝咕姆的战舰都不确定能不能让天慕多停留哪怕一秒。
只有希望教会,他们是明面上唯一能战胜天慕的援军,在目前的战绩中,只有集结了所有力量的希望天使才能战胜天慕。
星穹列车内,众人商量怎么讨伐天慕。小灰毛对天慕的实力最有感触,在场众人除了黄泉,谁都不是天慕的对手。
而且讨伐天慕可不能像讨伐铁幕那样攻击电脑,越是想要击败天慕,天慕就会越强。
于是这一次的战斗必须以黄泉为主,星穹列车会给黄泉制造接近天慕的机会,就跟之前一样,让列车带着这个大杀器撞飞所有的敌人。
星穹列车没有等其他援军到齐,迅速疾驰到天慕所在位置,这里是黑塔曾经来过的翁法罗斯深处,只是现在没有了黑潮,星穹列车畅通无阻地经过了这段路程。
螺丝咕姆特意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再次呼唤出存在他体内的来古士。
螺丝咕姆说:“吕枯耳戈斯,铁幕已经陨落,翁法罗斯即将获得新的未来,这个实验结果你还满意吗?”
来古士对他摇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原本实验应该到此结束,但因为天慕的到来,这场实验再次得到升华。
为了实验的公正性,我早就删除了自己关于天慕的记忆,除了一个全力帮助天慕完成计划的指令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你现在读取我的记忆,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天慕究竟在谋划什么,但哪怕不用我提醒,你应该也能猜到。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还在天慕的计划中,他早就算准了铁幕会陨落,也算准了你们一定会去找他。
数个系统时前的我一定听到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计划,所以才会全力帮助天慕,这一定是一个比让铁幕成神更让人震撼的计划。”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得不前往。
探究未知是智识的使命,解开迷题是学者的使命,寻找前路是开拓的使命,扞卫寰宇和平是所有正义之士的使命。
在这个基础上,寰宇所有的仇怨都可以被抵消,星穹列车也一定不会后退。就算道路艰险,开拓者们也会携手向前。
银河间最高级的浪漫莫过于为了求道而死。‘朝闻道,夕死可矣’,这是湛蓝星上古老的一句真理。”
“我早知会如此,在你们或者天慕中的一方陨落之时,我都会自行删除吕枯耳戈斯存在的所有证据。
感性与理性互搏,吕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可当我回忆起星神碾碎世界的视线,以及得知铁幕计算的最终结果时,还是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我穷尽一生的两大造物都只是偏离了预定轨迹的失败品,哪怕这些造物在人们口中有多杰出,在我眼中都只是一个失败品。
我曾嘲讽白厄像是困在牢笼里的囚徒,分不清投影和回声,可我又何尝不是囚徒,第一次实验只为触碰宇宙的边界,第二次实验只为打破禁锢所有人的囚笼。
这是我身为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的命运。”
“实际上,你仍然有进行第三次实验的机会。记忆和希望都还停留在这个地方,没人敢小瞧它们的潜力,为何轻言放弃呢?”
“已经足够了,我这副躯体也只不过是为了承载赞达尔最后的偏执,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也到了偿还代价的时候。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神礼观众的身份驻足,吕枯耳戈斯提前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如果可以,请你代替我回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我留下的一行公式,倘若你有一天要亲手断绝智识,那行公式或许会是你的助力。”
“亚德丽芬?传说中毁灭星神纳努克飞升的地方,经历过帝皇战争和寰宇蝗灾的悲惨世界。
你的愿望并不合理,我没有理由断绝智识。”
“你会的,因为这不是出自理性,而是出自感性的良知。天才们的丧钟已经敲响,我会是第一人,但绝不是最后一人。
智识或许突破了宇宙的边界,你要小心。”
说完最后一句话,来古士再也不愿意出现,也许就如他所说的,等到与天慕的战斗结束,他就会自行毁灭。
而螺丝咕姆则是在犹豫,亚德丽芬……要不要去看看呢?
身在远处的天慕感受到星穹列车的接近,放声大笑起来。
“来吧!星穹列车,让我们在此做个了断!我已经触摸到了那个边界,找到了飞升成星神的正确方法。
快来吧,星穹列车,我会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天慕周身,突然又冒出无数令人感觉不详的黑潮,天慕融化到黑潮之中,化作潮流主动奔向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冲破所有的阻拦,远远地看着已经汇聚成海的黑潮,黑潮翻涌,像掀起惊涛骇浪的海面,危险而神秘。
可开拓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我星穹列车无所畏惧地奔赴向前,黑潮像火山喷发一样涌出立体的水柱,帕姆驾驶星穹列车一次又一次地惊险躲过。
越是接近,喷涌而出的黑潮就越多,凝成实质的毁灭像潮汐一样扑向星穹列车,星穹列车张开金色的防护罩,强横地冲破潮汐,连速度都没下降。
黑色的物质黏在金色的防护罩上,不祥的气息穿过防护罩,向星穹列车内的众人散发恶意,光是看这些物质一眼,心里就不免生出恐惧。
德谬歌有些心惊:“这种程度的毁灭,就连铁幕也比不上。”
黑塔担心地说:“这中间包含着天慕对世界的恨,而且只是他一个人的恨,而不是铁幕那种集结而出的恨。
他的毁灭理念已经达到极致,而毁灭星神正好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