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看向三月七,三月七多咳了几声,假装自己被呛到了,搭配她傻乎乎的样子,看起来可信度极高,来古士也回头看向刻律德拉。
刻律德拉不满地说:“你怎么了?”
来古士回答:“失礼了,我只是确认一下那几位贵客是否有什么异样。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倘若那些外星城邦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弱小,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忌惮他们呢?”
“我没有您的英明神武,也没有您麾下的精兵强将,当然要仔细预防贼子们的作乱。
说到这个,您麾下的部将性格迥异,却都愿意为您的伟业献身,可他们是否知道,这次征讨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毕竟,您先前与塔兰顿的交锋中,就已经因为献祭不足而落败过一次。”
“你胆敢将我与落败放在同一句话里,谨言慎行,神礼官。
你只需要记住,我在试炼中胜出已成定局,而他们,就算没有律法的试炼,他们也早已向我宣誓牺牲。
现在,我只问你最后一句。如果一切都按约定进行,你会如何建议我处置这些天外来客。”
“这是个好问题,殿下,那群人中蕴含名为「希望」的精神污染物质,很容易误导您的判断。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置。”
“你要对他们处以私刑?”
“或许实验是更为贴切的词汇。”
话已至此,没有必要再问其他的东西,刻律德拉命令来古士退下,又因为来古士一直躲着救世小队,刻律德拉勒令他返回奥赫玛城邦。
来古士恭敬地行礼告别,随后刻律德拉就要解开幻境,在众人面前真正意义上地露面,海瑟音招呼小队跟她站在一起,向他们慰问:
“辛苦各位了,神礼官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只有你们才能挽回凯撒的心意。
这次宴会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凯撒的机会,你们一定要珍惜,我会为你们争取发言的机会。”
小灰毛回答:“我们一定会说服凯撒的。”
海瑟音点头,小灰毛、三月七和白厄都开始准备一会儿要说的台词。丹恒和昔涟对视一眼,随后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宠溺。
丹恒还想起了穆天嘴里经常说的那句话:“孩子爱玩就他们玩吧。”
等到刻律德拉正式走入宴会,她先是发表了一次演讲鼓舞士气,随后话锋一转:
“这场宴会本应该全部由凯撒的忠臣来参与,而我却从未验证诸位的忠诚。
今日的宴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出谁才是凯撒同盟的叛徒,并将叛徒的首级割下,为诸君做临行前的酒杯。
而这个叛徒就是「剑旗爵」海瑟音,她在宴会上用海妖的歌声迷惑了诸位,为天外来客隐瞒行踪,窃取机密,图谋火种,并试图谋害凯撒!”
眨眼间,参与宴会的所有人把小队和海瑟音围了起来,刻律德拉扔出一枚断剑,断剑的主人是凯妮斯,她是在命运三相殿时当着小队的面斩杀的叛徒。
凯撒直言:“第一个背叛者已经做出表率,如果你们无话可说,便引颈就戮,如果你们还有遗言,就尽数道来。凯撒会聆听你们所有的发言。”
海瑟音鼓励小灰毛说服凯撒,丹恒和昔涟都上前为小灰毛加油打气,小队成员默认了只有一个人能发言,把机会让给了小灰毛。
小灰毛也上前一步,直面凯撒的剑锋:
“凯撒殿下,我们知道您的决断无人能撼动,但请您聆听关于翁法罗斯的真相。
在我们到来之前,再创世就只是一个来自「毁灭」的谎言,一个男人用三千万次的轮回才阻止了毁灭的到来。
无论是这位英雄也好,还是黄金裔们也好,我们能走到您的面前,就已经是翁法罗斯的人民用无数的血泪拼搏而来的结果。
铁幕一旦诞生,所有的愿望都会随着它一同变成毁灭的养料,无论是您征服星海的愿望还是您臣民的愿望,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现在,希望教会的军队已经来到翁法罗斯外围,只要让希望进入翁法罗斯,您和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能在希望中朝着愿望前进。
在希望的包裹下,不能说一定会实现愿望,但至少每个人都能向愿望前进。
来古士绝非想要帮助您完成伟业,他只是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想用最后的时间去哄骗您步入歧途。”
刻律德拉听了半天,反而抓住一个重点:
“你的意思是,外界还有比我的军团更加强大的征服对象吗?
还有,希望是什么,是不是一个冒着金光的人影?”
“您也见过?”
小队早有猜想,每一个黄金裔都会在生命中见到一次希望,或是一缕金光,或是一个人影,小队猜测那就是穆天。
不过凯撒已经得知那究竟是什么,随后开口:
“这个,你们就不必得知了。
来人,把他们押回地牢,在今日的门扉(黎明)前,我会亲自给他们降下审判。”
周围的人上前就要把几人押走,小灰毛下意识想要反抗,虽然她们把武器都交了上去,可命途的力量还是能让他们把武器召唤回来。
她正要拿出棒球棍防御,却被丹恒拉住,示意她不要动手,昔涟也提醒另外两人不要出手,就这么被押走就好。
就在他们要被带走时,一阵掌声忽然响起,来古士去而复返,又回到了宴会场地。
“凯撒殿下,不得不说,您的野心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居然想要同时把我们两方当做自己的棋子。”
随着来古士的前进步伐,宴会周围所有人都像是被水波的幻影,一触即碎。
刻律德拉质问来古士:“神礼官,为何去而复返?你胆敢违背我的王令吗?”
“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演技,可以预见,倘若您真的将他们带走,我们双方都会在下一个门扉时听到另一方的死讯,然后您就能同时奴役我们所有人。
精妙绝伦的裁断,但很可惜,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