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火行者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一击,再次被小灰毛打飞出去,但这次没有激起烟尘,盗火行者在被打飞的过程中稳住了身体。
面具被打中的地方是眼睛,盗火行者的右眼暴露在空气中,小灰毛不经意间与他对视,那是一只金色的眼珠,像是融化了万吨黄金浓缩成的金色。
那只眼珠中仿佛蕴含了世界百态,就像一颗太阳,可却是一颗燃烧到最后,如同死灰的太阳。
那缕金光没有任何活力,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小灰毛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太阳,她见过这个颜色,穆天的眼睛就是这样一种金色,但穆天散发的始终是一种充满生命的金光。
小灰毛从未见过穆天伤心的样子,更没见过如此绝望的色彩,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盗火行者也没对她发动攻击,而是终于从他嘴里发出到一句完整的话:
“打得不错,是你赢了。”
随后,盗火行者的身后出现一扇代表门径的百界门,小灰毛惊讶地看向周围。
“缇宝?怎么突然来了……”
可看遍周围也没有看见缇宝的身影,她这才敢相信,百界门是由盗火行者打开的!
阿格莱雅和赛飞儿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盗火行者可以使用门径的力量?
来不及多想,盗火行者转身走进了百界门,小灰毛振翅追了上去,两人一同进入百界门,只留外界的阿格莱雅和赛飞儿不可思议地瞪着双眼。
在奥赫玛的其他地方,一只贼灵找到缇安,这是赛飞儿留下的最后手段,没人能想到负世的火种被藏在了一只贼灵体内,而那只贼灵更是上任诡计泰坦——扎格列斯。
他们用偷天换日的方式保护好了最重要的一颗火种,并把它归还到了创世涡心。
另一边的缇宁也接到了白厄、风堇和丹恒,缇安毫不犹豫地开启百界门,三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丹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带着金龙进入百界门。
万敌和风堇先后完成火种的归还,等到负世火种送来,一道新的百界门突然出现,盗火行者带着小灰毛一起来到了这里。
除了白厄以外的人迅速摆出架势,可四道百界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几人脚下,早有防备的小灰毛腾空而起,避免落入百界门,同时抓住离得最近的丹恒。
而万敌和风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毫无防备地向下一掉,等到落地,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奥赫玛城内。
小灰毛抱着丹恒飞在空中,警惕地看着盗火行者,可盗火行者就像是知道无法短时间突破他们,于是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是跟白厄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张脸上充满金色的裂纹,就像一个碎裂的花瓶,怎么粘也粘不回去。
正常的白厄拿着负世的火种,看着盗火行者的真身惊讶地说不出话,可在一瞬间的对视以后,白厄确认眼前破碎的自己绝对没有忘记初心,干脆停下归还火种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小灰毛不确定地说:“你也是白厄?那……为什么会有两个白厄?”
就在这时,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悄然出现,来古士·吕枯耳戈斯缓缓走入众人的视野。
“幕后黑手果然是你,来古士!”
盗火行者在看到来古士的一瞬间就砍下了他的头,可他的头哪怕是掉在的地上都还在说话:
“别激动,几位阁下,这一次的情况出现了全新的变数,相信各位现在一定有很多困惑,就让我来为各位一一解答吧。
不过长篇大论明显不适合现在的氛围,我会投放一颗记忆残晶,由残影中的我为各位解答疑惑。”
在他说完的一瞬间,破碎的白厄踩碎了他掉在地上的头颅,还把来古士剩下的身体也砍成碎屑。
小灰毛无奈,打开记忆残晶,一个全新的来古士出现在众人眼前,以优雅的姿势行礼后开始讲述这一切的由来。
来古士毫不顾忌地挑明了翁法罗斯的轮回程序,模拟出十二位泰坦和整个翁法罗斯世界,然后引导黄金裔去猎杀泰坦,取得火种。
而所谓的再创世尽头也根本没有新世界,只不过是让十二位黄金裔接替十二泰坦的位置,将一切推倒重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献给黑潮的深度学习,就像每一次轮回的结局都是世界被黑潮吞没,黑潮从模拟的世界中学会了名为「毁灭」的最终方程式。
只要再完成一次再创世就能让翁法罗斯变成名为铁幕的绝灭大君,向「智识」发出毁灭的冲击。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我们?而且照你的说法,铁幕的进程应该早就完成了才对,为什么会拖到我们赶来呢?
还有盗火行者,如果一切真的如你所说,为什么会有两个白厄?”
来古士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失误,在原本的最后一次再创世中,白厄和一个名叫昔涟的女孩子开启了一场欺骗神明的骗局。
在小灰毛没来之前,昔涟是对应翁法罗斯「岁月」的半神,她与白厄出自同一个故乡,他们想出了一个搏命的计划,为翁法罗斯继续争取时间。
昔涟带着翁法罗斯的岁月消失,以此遮蔽铁幕的感知,而白厄则带着所有的火种继续踏入轮回,以此不断延续计算,让铁幕的计算始终达不到最终目的,只能继续演算。
在每一次的轮回中,昔涟都要带着岁月消失,而白厄都要带着记忆重新轮回。
他们一共经历了次轮回,昔涟一共自裁次,白厄一共背负了颗火种。
白厄为了阻止再创世,想过直接把真相告诉众人,可崇尚泰坦预言的他们根本不会相信白厄的话。
他们设定如此,白厄没有办法,只能使用最残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