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毛心领神会,前去跟众人道别,第一个是萨姆,但她现在已经解除了萨姆的启动状态,露出来流萤的本体。
流萤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亮了起来,少女温柔细腻的声音从口齿间流出:“你来了,伙伴。
剧本又顺利地完成了,果然,只要你在身边,我们就什么都能做得到。”
少女的双眸充满星光,可小灰毛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实话实说,“我要走了。”
小灰毛能清晰地看见,少女充满星光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暗淡下来,流萤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我该这么说,我只是从来没见过你这副表情,是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理解的事吗?”
小灰毛不忍心地说:“我记不起我们的过去了。”
流萤低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前的她不是自己认识的她,但她还是她
“这样吗,这一次的同行也会迎来戛然而止的时刻吗,但没关系,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我们的道路还有交汇的时候。
我会活着,你也会活着,尚未到来的分别绝不会是永别。”
“我们……还会再见。”
“那就太好了。”流萤转身,背对着小灰毛说,“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封存在心,等到分别的那天,我会把你的话当做重聚的约定。
等再次邂逅的那天到来,我想我会假装我们素未谋面,再重新认识你一次,让一切都从头开始。
我还要尽最大的努力向你展示我的全部,因为现在……我还做不到这一点。
真是值得期待的一天,到时候我们两人不再是共犯,只是在银河间漂泊的两个灵魂,普普通通的相见,普普通通的相识。那就是我能想象的,最大的奢侈。”
等到流萤再次转身,小灰毛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流萤笑着说:“这样才对,这才是我熟悉的表情。
你要离开了,对吗?因为你要去做一些重要的事,你总是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
快去吧,哪怕全都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代替你把第二次邂逅的约定铭刻于心,到时候,我希望……会是一个有流星划过的夜晚。”
记忆在这一刻崩塌,小灰毛本应立刻回到现实世界,但穆天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记忆的崩塌便在这一刻定格,流萤微笑地看着她,转身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小灰毛深呼一口气,对着流萤的背影说:“我们一定会再见,那的确是一个有流星的夜晚,还是一个属于我们的美梦。”
不知流萤听没听到,她都没有回头,小灰毛默默告别,又走向另外一边的卡芙卡,卡芙卡一脸轻松写意地说:“你来了,这一次的剧本也顺利完成了。
发生什么了吗?我从你的表情里读出了告别的意味,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讲给我听吧,你早就习惯同我倾诉了,不是吗?”
“我们好像一起旅行过。”
卡芙卡也在一瞬间明白过来,很担心地说:“原来如此,你把你的过去弄丢了。
但是很遗憾,我不是命运的奴隶,无法观测未来,我填补不了你记忆的空洞,也没法告诉你,我们还要共同经历什么。”
“我们分别了,但又重新相见。”
“那就是说,我会失而复得。”
卡芙卡轻笑,“听我说,我猜,在我还没有读到的那一篇剧本上,你一定会遇到很多危险,置身可怕的困境,但也会遇到许多美妙的事情,拥有新的,像家人一样的同伴。
哪怕不再是我们星核猎手,也没关系。
但我想让你记住的只有一件事,无论你身处银河的哪个角落,你永远都可以在我这里找到一座避风港,我的耐心并不多,但对你的话,我永远不会吝啬。”
在卡芙卡温柔的注视下,回忆坍塌了,小灰毛还没来得及找穆天多说几句话,意识就回到了翁法罗斯的命运三相殿。
穆天并不打算跟小灰毛多说几句话,因为他们未来的时间还很多,能说的话更多。
丹恒的手原本还握在小灰毛的肩膀上,在小灰毛醒过来的那一刻就松开,随后问她:“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小灰毛成功沉默丹恒两秒钟。
“你刚才突然就不动了,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才醒过来,你身边的这只……动物,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小灰毛寻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迷迷,她与小灰毛一起回到了现实的翁法罗斯。
丹恒补充:“另外,就在刚才,「记忆」的星神浮黎瞥视了这里,我猜,你发呆就是因为祂的瞥视。”
白厄不解地问:“「记忆」星神浮黎,那是什么?”
“天外的世界中,拥有最强力量的神明,跟我们要找的「希望」是一个等级。”
白厄后知后觉:“哦!那拯救翁法罗斯的方法是不是又多了一种?”
“其他星神可不像「希望」这么好说话,除了「希望」,祂们都是一群自顾自的疯子,包括刚才的「记忆」。
他们是法则的象征,没人能保证星神会做出些什么,但星神一旦行动,所有的凡人都无法违逆。”
白厄听后笑着打哈哈,“这么危险?那还是算了吧,哈哈哈哈……”
在这之后,小灰毛解释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欧洛尼斯不再言语,祂已经用实际行动帮助了逐火小队,达成目标的小队也乘坐金龙返回奥赫玛,为众人带来得胜的消息。
阿格莱雅带他们来到了归还火种的地方,一条宽阔的长梯连接着一个圆形的祭台,祭台最中央是一个水池。远处的天边还有十二个印记围成一圈,已经归还的火种都会被点亮。
此外,归还对应火种的黄金裔可以在这里进行成为半神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黄金裔才能继承对应的力量。
阿格莱雅让众人稍作休息,下一个目标是理性之泰坦——卡吕普索(瑟希斯),她的坐标比较明确,是在贤者之乡·神悟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