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斋戒所。
林七夜、百里胖胖、曹渊和沉青竹四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唐哥!出大事了!”百里胖胖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唐轩依旧是那副悠闲的样子,正拿着一把小剪刀,修剪着窗台上的盆栽。
“我知道。”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崐仑山,吴通玄他们,出事了。”
林七夜四人都是一愣。
“唐哥,你已经知道了?”林七夜惊讶地问道。
“恩,比你们早知道大概半小时。”唐轩放下剪刀,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叶梵把你们叫过去了?”
“是啊!”百里胖胖一脸的义愤填膺,“叶司令给我们看了传回来的视频,太惨了!吴副指挥官他们……就这么没了!唐哥,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干的?比上次那个外神还邪门!”
“不是鬼东西。”唐轩摇了摇头,“那是一位苏醒的‘古神’。”
“古神?”曹渊皱起了眉头,“和之前那些古神教会信奉的……一样吗?”
“不一样。”唐轩解释道,“之前那些,充其量只能算是‘域外邪神’,是外来物种。而崐仑山这位,是咱们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神’。”
“在非常非常古老的年代,这个世界,曾经是它们的天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它们陷入了沉睡。地府的创建,补全了世界法则,就象是闹钟一样,把其中一些给吵醒了。”
沉青竹酷酷地开口:“醒了就醒了,敢伤我们守夜人的人,弄死他就行了。”
“弄死他?”唐轩笑了,“拽哥,你这话说的轻巧。这位古神,执掌的权柄,是‘时间’。你怎么去弄死一个玩弄时间的存在?你冲过去砍他一刀,他可能直接把你倒退成一个受精卵。”
“嘶——”百里胖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林七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唐哥,那……这岂不是无解了?”
“当然不是无解。”唐轩说道,“任何规则,都有其边界和克制之法。时间法则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的。”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他刚刚装订好的线装书,递给了林七夜。
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西游释厄》。
“叶梵让你们去处理这件事,对吧?”唐轩问道。
林七夜点了点头:“是的,叶司令让我们组成先遣队,先去探明情况。他说,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恩,他总算有点长进了。”唐轩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去吧。记住,这次的任务,不是去战斗,是去‘拜访’。”
“拜访?”林七夜不解。
“对,拜访。”唐轩指了指林七夜手中的书,“这位古神,在神话里的名字,叫‘西王母’。她不是一个嗜杀的神。她苏醒后,力量失控,造成了时空紊乱,并非她的本意。吴通玄他们的死,是一场意外。”
“你们的任务,是进入崐仑山的内核局域,找到她,然后……跟她讲道理。”
“讲……讲道理?”百里胖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唐哥,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去跟一个能操控时间的古神讲道理?”
“为什么不呢?”唐轩反问道,“神,也是可以沟通的。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让她愿意跟你沟通的‘资格’。”
他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你们,现在已经有了这个资格。”
“带上这本书,去吧。记住,不要轻易动手。崐仑山里,除了那位西王母,还有很多从沉睡中苏醒的‘老朋友’。它们,可不象西王母那么好说话。”
林七夜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西游释厄》,他知道,这又是一次唐轩给他们的“考试”。
一场前所未有,需要用“智慧”而不是“拳头”来完成的考试。
“我们明白了,唐哥!”林七夜重重地点了点头。
四人转身,离开了斋戒所,神情肃穆,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唐轩重新拿起剪刀,轻轻剪去一截多馀的枝丫。
“西王母,蟠桃……呵,这个世界,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猴子,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林七夜四人离开了斋戒所,径直前往守夜人总部的停机坪。一架最新型的“玄鸟”垂直起降运输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
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百里胖胖手里捧着一个军用平板,上面正播放着唐轩给他们的那本《西游释厄》的电子版。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我靠,这书……也太顶了吧!大闹天宫啊!一个猴子,把漫天神佛打得屁滚尿流?真的假的?”
“唐哥给的东西,还能有假的?”林七夜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边说道。
他现在已经对唐轩的“创作”能力,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唐轩说这个世界有地府,地府就出现了。现在,他说这个世界有齐天大圣,那十有八九,就在某个角落里,真的压着一只猴子。
“不是,我不是怀疑唐哥。”百里胖胖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前两天咱们还在研究地府的kpi考核制度,今天就要去拜访神话里的西王母了。再过两天,是不是就该去西天取经了?”
曹渊难得地开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要去你去,我不是和尚。”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百里胖胖翻了个白眼,“重点是取经吗?重点是路上那些妖魔鬼怪!你想想,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红孩儿、牛魔王……这要是都蹦出来了,那得多好玩!”
沉青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好玩?吴副指挥官他们,就是被你说的这种‘好玩’的东西给弄死的。”
百里胖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讪讪地收起了平板,不再说话。
是啊,神话降临,听起来很酷,但对于身处其中的凡人来说,那意味着无尽的危险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