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梵蒂冈。
古老而庄严的圣彼得大教堂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祈祷室内,身穿纯白教皇袍的老人,正和几位红衣大主教,一同观看那段影象。
当看到那个白衣身影出现,随手抹杀外神时,整个祈祷室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圣父……这是……神迹吗?”一位年迈的红衣大主教声音颤斗地问道。
教皇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苍老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迷茫。
“他的身上,没有圣光,也没有任何我们熟悉的神圣气息。”另一位主教沉声说道,“但他所展现的力量,无疑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达到了‘神’的领域。这……这不符合《圣经》的记载。”
“或许……《圣经》的记载,本身就是不完整的。”教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世界在变化,神的形态,或许也在变化。他来自东方,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或许……那里诞生了新的神明。”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信徒,我们的信仰……”
“信仰,是引导人心向善的灯塔,而不是束缚我们认清现实的枷锁。”教皇缓缓闭上眼睛,“传我的命令,立刻向大夏方面发出最高级别的外交照会。教廷,愿意承认‘地府’在处理亡者灵魂方面的神圣性与唯一性。同时,我将以我个人的名义,向那位……东方的神明,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气氛同样凝重。
俄罗斯的铁腕总统,正和几名最内核的军方与情报高官,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视频。
“我们的大伊万,能做到这种效果吗?”总统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名穿着元帅服的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总统先生,我们的武器,是用来摧毁物质的。而那个东西,它存在于另一个层面。我们甚至无法锁定它,更别说摧毁了。而那位……他是在抹除‘概念’。这是我们无法理解的领域。”
“所以,大夏现在拥有了一件‘对神兵器’,而且这件兵器,还是个活的。”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的,先生。而且,这件‘兵器’,似乎还能自己创造军队。”另一名情报主管补充道,“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那个名为‘地府’的组织,其军队主力,竟然是来自大夏古代的帝王将相。秦始皇,汉武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它就是发生了。”
总统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既然无法对抗,那就只能合作。立刻联系叶梵,告诉他,俄罗斯联邦,愿意成为‘地府’最坚实的盟友。在创建世界新秩序的道路上,我们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记住,是一切!”
……
日本,京都,阴阳寮总部。
一群身穿狩衣的阴阳师,跪坐在古朴的榻榻米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八岐大蛇的神话,须佐之男的传说……在我们引以为傲的百鬼夜行面前,那个‘地府’,就象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为首的大阴阳师,声音充满了苦涩。
“他们的阴帅,是秦皇汉武。我们的式神,在那些存在的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我们一直试图召唤古代的‘神明’,结果大夏那边,直接把神明给创造出来了……”
“不必再说了。”大阴阳师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传令下去,所有阴阳师,即刻起,停止一切与灵魂召唤相关的禁术研究。同时,向大夏递交国书,请求……不,是恳求,将我国的亡魂,也纳入‘地府’的轮回体系之中。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百鬼,唯有地府。”
一时间,全球震怖。
无数的加密通信,雪片般飞向大夏,飞向守夜人总部,飞向那个名叫叶梵的男人。
斋戒所里,林七夜听着叶梵在电话里不断地应付着来自全球各国的“朝拜”,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向唐轩,那个正悠闲地给自己泡茶的男人,忍不住问道:“唐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唐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微笑着反问:“不然呢?你以为我创建地府,只是为了好玩吗?”
林七夜哑口无言。
他知道,一个属于唐轩,属于地府的时代,已经无可阻挡地,全面降临了。
第二天,一场史无前例的在线会议,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网络,连接了全球所有主要大国的最高指挥中心。
会议的发起方,是大夏。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创建地府国际事务协调机制的初步磋商”。
这场会议的主持人,正是叶梵。
此刻的叶梵,坐在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指挥室内,背后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是一张在国际上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脸孔。美利坚总统、俄罗斯总统、欧盟理事会主席、英国首相……
往常,面对这些人,叶梵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唇枪舌剑中为大夏争取利益。但今天,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神态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者说,掌握在那个此刻正在斋戒所里悠闲喝茶的男人手中。
“各位,感谢在百忙之中参加这次会议。”叶梵清了清嗓子,用平稳的语调开口,“想必大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地府的存在,以及它的力量,已经无需我再赘述。”
屏幕上的各国首脑们,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凝重。没有人插话,都在静静地听着。
“地府的出现,不是为了打破现有的世界格局,而是为了补全这个世界缺失的死亡法则,创建一个稳定、公正、复盖全球的阴阳新秩序。”叶梵继续说道,“它的权威,凌驾于任何国家、任何组织之上。这一点,我希望各位能有清醒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