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男人,正在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而他自己,也已经被深深地卷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变革之中。
新的风暴,正在蕴酿。
全球对地府的震惊和讨论还在持续发酵,各国政府的试探与博弈也从未停止。然而,在这股暗流涌动之下,新的危机却悄然降临。
首先是在北欧,一个以“冰雪之国”着称的小国,突然爆发了一种诡异的“失魂症”。患者并非象东海市那样被外神直接吞噬灵魂,而是他们的灵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般,虽然还在体内,却彻底陷入沉睡,无法感知,无法思考,身体也随之陷入假死状态。
紧接着,南美洲的热带雨林深处,一个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也传来了类似的噩耗。部落里的巫医发现,他们的族人灵魂被“灼烧”殆尽,身体却依然存活,如同行尸走肉,眼中只剩下空洞。
再然后,是中东的沙漠深处,一座被诅咒的古城遗址。考古学家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批被“诅咒”的灵魂,这些灵魂被困在古老的器皿中,日夜哀嚎,却无法解脱,也无法进入轮回。
这些异变,并非单一事件,而是以一种不规则但快速蔓延的方式,在全球各地爆发。守夜人和其他超凡组织最初以为是新的外神袭击,但经过调查,发现这些事件的背后,并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外神的降临迹象。它们更象是某种“法则”层面的渗透和污染。
大夏守夜人总部,叶梵的办公室。
“总司令,最新的报告显示,全球范围内,已经有超过十个国家,出现了类似的灵魂异变事件。我们将其命名为‘灵魂沉寂’、‘灵魂灼烧’和‘灵魂诅咒’。”左青的脸色异常凝重,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全球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
叶梵看着地图,心里头一阵阵发凉。这些异变,都发生在一些相对偏远或者神秘的地方,没有象东海市那样大规模爆发,但其隐蔽性和诡异性,却更令人不安。
“我们尝试过用常规手段进行干预吗?比如,用精神系能力唤醒沉寂的灵魂,或者用净化能力消除灼烧和诅咒?”叶梵问道。
左青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都尝试过了。但效果微乎其微。精神系能力者靠近沉寂的灵魂,反而会被其‘冻结’效应所影响,自身精神力也会陷入僵化。净化能力对灼烧和诅咒的灵魂,也象是泥牛入海,无法根除。我们甚至尝试将这些灵魂送入地府,但吴通玄那边反馈,这些被异变的灵魂,根本无法通过黄泉路,似乎被某种力量排斥在外。”
叶梵心里一沉。无法进入地府,这意味着这些灵魂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比直接被吞噬还要可怕,因为它们将永远被困在痛苦之中,甚至可能成为新的污染源。
“唐先生那边,有什么说法吗?”叶梵看向左青。他知道,这种规则层面的问题,恐怕只有唐轩才能给出答案。
左青摇了摇头:“唐先生那边,似乎……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他只是说,‘地府正在完善,这些都是新世界诞生前的阵痛’。他让我们继续观察,并且配合地府的‘人才引进’计划。”
叶梵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唐轩说的是实话,但这种“阵痛”,对于那些受害者来说,却是无法承受的绝望。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斋戒所的号码。
“唐先生。”叶梵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全球各地出现的灵魂异变,您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地府能否解决?”
斋戒所里,唐轩正坐在书桌前,手中的毛笔勾勒着“十八层地狱”的详细结构。听到叶梵的问话,他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谈论天气。
“这是好事。”唐轩淡淡地说道。
叶梵心里一怔。好事?这怎么会是好事?
“唐先生,这……这怎么能是好事?全球范围内,无数生灵的灵魂正在遭受痛苦,无法轮回,这……”叶梵有些激动。
唐轩停下笔,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叶司令,地府的出现,就象是在一片混沌中,突然创建了一个秩序。这个秩序,会吸引所有与灵魂相关的力量。那些原本游离在世界之外,或者深藏在暗处的邪恶力量,现在感受到了地府的存在,它们就象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北欧的‘灵魂沉寂’,是某种冰霜系外神的手段,它试图通过冻结灵魂,来阻止地府的引渡,从而为自己培养‘养料’。南美的‘灵魂灼烧’,是火焰系外神的杰作,它想通过焚烧灵魂,来挑衅地府的权威。中东的‘灵魂诅咒’,则是某个古老邪神的残馀力量,它在试图通过诅咒,来污染地府的法则。”
唐轩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对地府的挑战,也是地府创建权威的最好机会。只有将这些跳梁小丑全部镇压,才能让地府的规则,真正深入人心,成为世界唯一的死亡秩序。”
叶梵听着唐轩的解释,心里头虽然震惊于这些异变的根源,但同时也感到一丝释然。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并非不可理解的混乱。
“那……地府现在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吗?”叶梵问道,他心里隐隐期待着唐轩的回答。
唐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当然。这些异变,本质上都是对灵魂的干预。而地府,就是灵魂的主宰。只不过,现在的地府,还需要一些更专业的‘工具’和‘部门’。”
他再次拿起毛笔,在宣纸上,郑重地写下了“阴阳司”、“惩恶司”、“度化司”等字样,并且在“十殿阎罗”的架构下,增添了更多具体的职能和神位。
“叶司令,你那边,可以着手准备‘人才引进’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