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的心更难受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正疑惑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味道。
死死拧眉，侧眼往屋子里看去。
她记得娘的屋子每日打扫，之前没味儿的啊，怎么突然这么臭？
就像就像拉在屋子里了。
她正想问。
突然想到之前周利仁说的话。
再加上娘的反应和这味道。
姜琴脑子里一个不想承认的想法升起。
难道
她往姜老太太的身下看去。
果然看到姜老太太的裙间是湿润的。
姜琴的眉间狠狠跳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她强压心底的悲伤，安慰娘，“没事儿，娘，我帮你收拾一下好不好？”
姜老太太的反应有些大，握着腰带始终不肯让姜琴碰。
不管姜琴怎么劝。
她就是不肯。
姜琴没办法，实在是没了耐心和信心。
只能咬牙等着二哥他们过来。
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跟在姜块身后的是姜淑。
这段时间以来姜淑改变很大，她确实是在田间听到古夏娇说阿奶出事儿了才跟着过来的。
姜块一到，便着急问，“出什么事儿了？”
姜琴咬牙，随即眼神示意姜块看娘的裤子。
他们几个都顺着姜琴的眼神看过去。
缓缓懂了什么。
“娘不肯要我碰”
说到这里，姜琴觉得有些惭愧。
姜块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姜老太太厉声呵斥，“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姜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
姜淑连忙过去，“阿奶，阿奶是我，我是淑儿，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姜淑温柔的话让姜老太太安静下来。
姜琴见状立刻对姜淑说道，“姜淑，带你阿奶去旁边洗吧。”
她看到了床上的污秽，她要去给娘收拾一下。
姜淑看了眼姜琴，点头，“好。”
然后扶着姜老太太往隔壁房间去。
古夏娇说她去打热水。
陈桂香也去帮忙。
姜块和姜琴一起回了房，姜块去收拾床上的东西，姜琴便去拿新被褥什么的重新给铺上。
从始至终，两兄妹都没说什么。
姜老太太收拾完后回来，好像又只认识姜淑了。
她拉着姜淑的手，喊老大
听到这一句，姜琴和姜块都对视一眼。
原来，娘心里一直惦记着大哥。
姜琴眼眸一转，想到什么，瞳孔瞪大。
似有强大的压力压着她的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跑了出去。
再院子里，她撑着双膝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
姜块小跑出来，把姜琴抱住。
用力，再用力。
“不关你的事，不许自责，不许多想，你难道想将来也像娘一样？你难道想忘了我们所有人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
姜琴的眼泪落在姜块肩膀上，“二哥，是我，我若当时帮了大哥一把，让他活下来，娘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心结，就不会生病”
姜琴总算明白了，老太太哪是对姜淑有愧。
分明是因为姜淑长得像姜老大。
她看到姜淑就像在看姜老大。
难怪，难怪她和姜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喜欢盯着姜淑看。
然后渐渐红了眼眶。
姜琴还以为她只是在想姜淑小时候
原来她在想姜老大。
早知如此
哪有早知如此。
姜块轻轻抚顺姜琴的背，“别难过，不是你的错，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逼自己。
就算有错，也是大哥自己的错，是他先做错了事儿，是他不善良。
凭什么要我们为他的不善良承担责任？”
姜琴知道是这个道理。
可是娘的身体
她实在是不能承受。
姜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解妹妹，只能一直抱着她。
好半响后，姜淑出来，其他人也都出来了。
姜淑咬唇卷着衣袖小心翼翼问姜琴，“姑姑，我我想照顾阿奶可以吗？”
姜琴红着眼问她，“你想如何照顾？”
姜淑听着意思好像是可以，立刻高兴起来，抬头看着姜琴，“我想陪着阿奶，我走哪儿都带着她。”
“你去地里干活儿也带着她？”
“可以啊，我估算这时间像带孩子似的叫阿奶方便就是。
只是如此我干活儿可能会不那么快，我怕孙三宝会打我，到时候”
她担心的看了眼姜琴。
见姜琴没有生意，这才继续说，“只要几个表哥帮我说几句话就行。
你们放心，不需要表哥们帮我打架，孙三宝怕他们，根本不敢出手。”
王家三兄弟如今已经养的壮实的很，他们身边又有宋家三兄弟，胡屠夫这样的壮汉。
谁敢惹？
只要王春他们肯帮姜琴说一句话，孙家的人就不敢欺负她。
姜琴想到姜老太太的状态。
为了娘，她做什么不行？
“好，不如你回去和孙家人说，我请你来我家照顾你阿奶，一个月500文钱。
你们孙家没人有挣钱门道，我这个主意，想必没人会拒绝。”
姜淑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没错。”
“好，但是”
姜淑犹豫了一下后说道，“能不能表面说给300，剩下的等我要的时候再给我？”
姜琴拧眉。
没想到姜淑也会和孙家的人耍心眼。
姜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姜淑感谢了一番，“我这就回去和他们说，然后就回来照顾阿奶。”
姜淑就这样走了。
姜块，“你真请她啊”
他还有些担心。
姜琴，“没办法，这不是娘只要她嘛”
要不然她怎么会想让她挣这个钱。
而姜淑把这个消息告诉还在地里干活儿的孙三宝的时候，他也是惊讶了。
“真的？一个月300文？”
虽然一天算下来才十文钱，但她干农活儿一天课挣不到这个钱。
而且也不是十二时辰都守着老太太，不过是从辰时到酉时而已。
其他时间还能抽时间干家里的活儿。
挺好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了。”
“你好好伺候，让你阿奶多活一段时间，这样你也能多挣些钱。”
姜淑什么都没回，转身走了。
哼。
等她挣了钱，看到时候孙家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一个。
姜淑很快回到了姜琴家里。
并把姜老太太换下来的脏污都洗了。
“姑姑，你怎么在这儿？”
姜妮妮背着柴火路过，看到姜淑在，有些诧异。
姜淑大概说了下。
姜妮妮顿时气得把柴火丢下，“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姜淑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