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放弃吧!”
“你的阳宗,气数已尽!”
黄太一的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发出重叠在一起的,扭曲而疯狂的声音。
“凭你也想颠复我阳宗数百年基业?”
陈天雄面沉如水,眼中杀机凛冽。
他催动法力,拂尘上的金丝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朝着黄太一当头罩下。
“痴心妄想!”
黄太一却只是发出一阵怪笑,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冲击波,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张金色大网,在这股冲击波面前,竟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陈天雄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倒飞出数十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这黄太一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已经隐隐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坎。
若非他借助宗门大阵之力,恐怕早已落败。
“桀桀桀”
黄太一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似乎很享受陈天雄的狼狈。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今日,不仅你的阳宗要灭,整个江州,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蠕动,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体内伸出,如同毒蛇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陈天雄席卷而来。
陈天雄眼神一凝,正欲拼着耗损本源,再次催动大阵之力。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清淅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是吗?”
“你的养料?”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声音出现的瞬间,整个喧嚣的战场,都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无论是阳宗的修士,还是黄仙教的妖物,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空之上,正好挡在了陈天雄与黄太一之间。
来人身穿一袭简单的灰袍,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上去就象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战场。
“你是何人?”
黄太一发出一声尖啸,无数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充满了警剔。
它从这个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令它极度不舒服,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气息。
陈天雄也是一脸惊疑地看着楚江的背影。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但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同为金丹真人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杀你的人。”
楚江淡淡地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
他缓缓抬起手,对准了庞大的黄太一。
“纸域,开!”
轰!
刹那间,一股无可匹敌的领域之力,以楚江为中心,悍然席卷开来!
灰白色的世界,再一次降临!
这一次的纸域,比之在长白山脉时,范围更加广阔,气息也更加恐怖!
方圆千米之内,天空、大地、厮杀的修士与妖物,乃至于那团不可一世的黄太一,全都被强行拖入了这片灰白的世界!
色彩在褪去,本质在转化!
大地化作了脆弱的灰白纸张,天空变成了悬挂的巨大幕布。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妖物,身体在领域展开的瞬间,便迅速纸化、干瘪,最终“哗啦”一声,变成了一地散乱的纸屑。
阳宗的修士们虽然没有受到直接的攻击,但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立当场,忘了思考。
“这是什么鬼东西?!”
黄太一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个灰白的世界疯狂地侵蚀、同化!
它那由无数怨念和血肉构成的庞大身躯,表面竟然也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纸质化的斑块!
“领域!”
“你的领域,怎么可能压制我!”
它疯狂地咆哮着,催动全身的力量,试图挣脱纸域的束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融合了【血榕】、【诡压人】、【黑枯草】等多种诡异之后,楚江的纸域,早已不是单纯的转化领域。
它,是一个真正的死亡绝域!
“没什么不可能的。”
楚江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黄太一的耳边响起。
“我说过,你是我的养料。”
话音落下,整个纸域都沸腾了起来。
地面上,无数暗红色的纸质根须破土而出,如同最凶猛的巨蟒,将黄太一死死地缠绕、捆绑!
根须上的倒刺,深深地刺入它的血肉之中,疯狂地吞噬着它的本源力量。
半空中,【诡压人】的力量化作无形的恐怖磨盘,狠狠地碾压下来,让它的身躯不断发出“咔咔”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被压成肉饼。
更有无数漆黑的纸质小草,在它的身躯表面疯狂生长,散发出枯败与腐朽的气息,加速着它身体的纸化过程。
“啊啊啊——!”
黄太一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它拼命地挣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曲,却根本无法挣脱这来自整个领域的围杀。
它的力量,在飞速地流逝。
它的身躯,在不断地缩小。
它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这一幕,让远处的陈天雄看得目定口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强!
太强了!
这个神秘的灰袍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那只让他和整个阳宗都束手无策,只能勉力支撑的黄太一,在此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不!饶命!”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奉你为主!”
在死亡的威胁下,黄太一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求饶的声音。
然而,楚江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初。
“现在求饶,晚了。”
他心念一动,纸域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的纸片,汇聚成一条灰白色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将黄太一彻底淹没。
“不——!”
在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之后,黄太一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纸片洪流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精纯诡异气息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