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越这话一出,炎昊皇帝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旁边那两个大臣更是手都哆嗦了一下。
“皇…皇宫被渗透了?”炎昊声音都有点发颤,“上仙,这话从何说起啊?皇宫大阵一直开着,日夜都有禁军巡逻…”
“阵法防的是外面的魔气,可要是祸害早就在家里头了呢?”龙越打断他,语气没啥波澜,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在场几人心头直发毛。“我刚才感应到,你这皇宫地底下,有东西在…喝血。”
“喝血?!”那武将重臣眼睛瞪得溜圆,“难道…难道那些失踪的士兵…”
“十有八九是着了道了。”夙抱着胳膊,冷冷地插了一句,他魂体对这类阴邪气息最敏感,此刻也隐约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源头正是地下。
凤清影只觉得一阵恶心,蹙眉道:“怪不得那魔头围而不攻,原来是在玩里应外合的把戏!龙越,我们得赶紧把那鬼东西揪出来!”
龙越点头,对炎昊说:“陛下,麻烦找个知道皇宫底下构造的人来,最好是绝对信得过的。”
炎昊这会儿哪敢怠慢,赶紧让人去请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过来。这老头是皇室的宗正,管着族谱和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老档案,对皇宫的犄角旮旯,尤其是地下部分,门儿清。
老头一来,听明白缘由,脸也绿了,哆哆嗦嗦地说:“地…地下?老朽记得,皇宫底下确实有几处前朝留下的秘道和密室,早就废弃封死了,难道…”
“别管封没封死,带路。”龙越言简意赅。
一行人跟着老宗正,七拐八绕地来到皇宫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废弃宫殿。老头在一面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摸索了半天,按动了一块松动的砖石。
“咔哒”一声轻响,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往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阴风立刻从里面吹了出来,让人汗毛倒竖。
“就…就是这里了。”老宗正声音发虚。
“你们留在上面。”龙越对炎昊和大臣们吩咐了一句,随即对凤清影和夙点点头,“我们下去。”
三人艺高人胆大,也没点火把,直接运起护体灵光就钻了进去。龙越打头,混沌气息微微散开,将那股子阴邪气息隔绝在外。
通道又窄又陡,全是灰尘和蜘蛛网,一看就是几百年没人来过了。但越往下走,那股子血腥味就越明显。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隐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不对,不是水,是更粘稠的东西…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而石窟中央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凤清影和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池子,但里面翻涌的,根本不是水,而是粘稠、暗红、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血液!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红雾,弥漫在整个石窟里。
血池边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铠甲和衣物,正是赤炎皇朝士兵的制式!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血池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血丝缠绕而成的、一人多高的巨茧,正在有节奏地搏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孕育。那“滴答”声,正是从茧上滴落的血滴发出的。
“妈的,这鬼地方…”凤清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周身涅盘之火“呼”地一下燃了起来,驱散着令人不适的血雾。
夙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苍古剑意锁定了那个巨茧:“好浓的污秽之气,这东西留不得!”
龙越眯着眼,感受着那巨茧散发出的、与城外魔云同源却又更加精纯的血腥与杀戮法则,沉声道:“这恐怕是那‘血魔尊主’用搜集来的精血和生机,培育的一个分身,或者是一个…坐标。一旦让它成熟,里应外合,炎曦城的阵法恐怕瞬间就会被从内部攻破。”
他话音未落,那巨茧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包裹在外层的血丝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血池也如同沸腾般“咕嘟咕嘟”响个不停。一股暴虐、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从巨茧中涌出,狠狠撞向三人的识海!
“小心!”夙低喝一声,剑意勃发,斩向那股意念。
凤清影也娇叱一声,涅盘真火化作火凤虚影,护住周身。
龙越却站在原地没动,那股混乱暴虐的意念冲入他识海,还没等掀起风浪,就被冰火交织的混沌太极图直接碾碎了。
他盯着那巨茧,眼神冰冷:“看来是发现我们了。正好,趁它还没完全成型,连这池子脏血,一并端了!”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掌心,白金与幽蓝两色火焰再次升腾而起!
地底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