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过后。
整个四九城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骑车穿行,连呼吸都舒适了不少。
“曹公安,劳烦您一句,我这位兄长家庭情况怎么样?”
“一言难尽。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知道有一位兄长啊?”
“上一辈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娘是改嫁给我爹的。”
“让我捋捋。你娘改嫁给你爹,怎么这么拗口。”
“咳咳,我娘之前是寡妇。后来再嫁才生的我。”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懂了。”
何家的基因强大,骨子里就有对寡妇的一种痴迷。
感情傻柱不仅仅他爸跑了。
他爷爷当年也跟寡妇跑了。
道路上的尘埃也随着雨滴汇聚到边上的沟壑当中缓缓流走
南锣鼓巷两侧新种下的树苗,也迎来了树生的第一次洗礼。
午间的巷弄安静了许多,很多任务厂单位都是管一顿午饭的。
这也是工人的福利。
虽然也要钱和饭票。
但相对便宜啊,厂里饭菜时不时有荤腥。节省的人会把饭菜带回来。
穿着工装的男人下工回家,时常从口袋里掏出半个白馒头给孩子吃。
时代在召唤。
三大爷在呼喊。
“哎,东子,今儿你没在市局的食堂吃饭啊。”
阎埠贵总是能出现在门口。
每天好象上完课就溜回来。
一点时间也不舍得浪费在学校,绝对的讲究人。
“哈哈,我今儿跟您学呗,打一份回家来能吃一天。”
“少打趣我了。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算穷。”
阎埠贵又抬出他的名言。
“行嘞,您了,晒着太阳吧,我去看看傻柱在不在。”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疑惑,“傻柱又犯事了?这树才刚刚种完,要是再惩罚,惩罚他拉磨不错。”
他随即看到门口还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扶着眼镜看了一下,再看,再认真地看。
“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这是……何大清,老何你回来了?”
“老何是谁?”蔡全无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是一个讲规矩的人。
曹振东说带他见见大侄子,那就等着人带,绝对不会乱跑乱窜。
“嘿,你还装。”
阎埠贵打量了一下蔡全无轻笑一声。
只能说蔡全无和何大清长的太象了,就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说这么些年过去有点变化也正常。阎埠贵一时间也没分清
两个陌生的“熟人”,就这么在不同频道的聊着。
谁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就是有共同话题。
“你不是跑了吗?你到保定还是到沧州了?”
“您说什么保定沧州,我人就在四九城啊。”
“对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跑嘞。”
“我为什么要跑?我没犯事,清清白白的。”
蔡全无有点莫明其妙。
总觉得对方热情的脸上带着一点嘲讽的笑容。
“我明白了,你是要回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人家寡妇怎么办啊?”
“您别这么说话,没有寡妇什么事,再说我们成家了,那是我媳妇。”
“对,你媳妇,白寡妇。”
“不,我媳妇,徐慧珍。”
“厉害。你又换媳妇了?老何,还是你会玩啊。”
蔡全无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些不耐烦。
“您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以前你说话也是这个味。就跟浓痰卡喉咙似的,听着就是过瘾啊。”
蔡全无:“……”
这伙人多少有点病。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老何是院里这个啊。你高,你硬,你又高又硬。”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换什么媳妇啊。别瞎扯淡,我就是来这里看看。”
“你要王者归来吗?”
曹振东从穿堂走出来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三大爷您真逗,您该去拍电影。”
“哈哈,三大爷要是能去拍电影,就让你免费看一场,不,看三场吧。”
“电影就不看了,我给您一毛钱跑个腿,去轧钢厂喊傻柱回来一下吧。”
“一毛钱就让我堂堂三大爷跑腿,过分了啊,我是不会被金钱打动的。”
蔡全无面无表情的掏出钱来。
“我给您五毛!劳烦您一趟,要是会骑车,我车借你。”
阎埠贵一秒收下,“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是乐于助人。”
“科学来说呢,任何人都会被金钱打动,你先前的反应只能说明我给少了。”
“打动我的是诚意,不是金钱。”
曹振东耸耸肩,“你高兴就好。”
阎埠贵摸摸自行车那个兴奋啊,骑上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风驰电掣一般,这一刻阿贵对二手车的渴望又多了一成。
“老蔡,你自己坐会儿晒晒太阳,我得去整理一下屋子,做点午饭吃。”
“您忙着。哦,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吱一声。”
“客气了!没什么可忙的。”
曹振东回屋里,把昨晚狼借的桌面收拾了一下。
本来白玲要收拾,奈何早上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昨晚剩下的肉菜,今天还能吃。
再拿了点面粉出来,准备摊两个饼就着肉菜吃。
在这个年代,妥妥的迪拜吃饭。
熬猪油的猪油渣再撒点盐炒一下,那叫一个香。
阎埠贵的小女儿阎解娣已经虚岁七岁了,凑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敢开口。
“想吃吗?”
阎解娣狠狠地点点头,她太馋了。
老阎家的花生米都要一半一半吃。
而且每次就分两粒都不够塞牙缝。
这可是猪油渣,一年吃不上一回。
“昨天下雨这庭院脏了稍许,你帮我打扫干净。我先给你两片,扫完再给三片。”
小姑娘接过猪油渣立马眉开眼笑,阎家人打小就学会盘算。但有事情是真的会干。
此刻一位双手插兜的小少年路过。
“吃什么呢,给小爷也尝尝啊。”
“给我滚开。棒梗你没脸没皮。”
棒梗比阎解娣小一岁,已经学会抢夺,但是阎家人一向护食。
阎解娣一扫把就招呼过去,盗圣还没成长起来,只能抹眼泪。
“棒梗你哭什么,阎解娣你个死丫头片子,敢欺负我孙子是吧,欠揍是吧。”
贾张氏闻声寻来。
“我说句公道话,您孙子抢小姑娘东西,人家不让,可不是她欺负您孙子。”
蔡全无讲究。
阎埠贵帮他去跑腿,他总不能看着阎埠贵的闺女被冤枉不是。
“你谁啊你……何大清。”
“我不是!”
“跟我你还装呢,我是张小花啊。大清,这些年你还好吗?”
噗!
曹振东一口饭都喷了。
这踏马是什么情况啊。